阿敏道:“你吃過艾葉粑粑嗎?”
陳川搖頭。
“酸合渣呢?”阿敏問。
陳川搖頭。
“合渣加洋芋一起煮食;是將合渣放置變酸,再食,既解渴又消暑;還可以制作成合渣火鍋,再加點葛仙米,再加點柏楊豆干,蘸著鲊廣椒剁成的細末,那滋味,嘖嘖。”阿敏道。
“那你吃過蝸牛嗎?法國蝸牛?”陳川問。
“沒有,那你吃過福寶山莼菜嗎?一種野菜,加上野生鯽魚和野山雞燉湯。”阿敏道。
兩人吃著清淡的青菜豆腐,互相描述著自己吃過的美食。
“你要不要跟我去旅游,我帶你吃遍好吃的,山珍海味讓你吃個夠。吃了那些,你回頭看看你說的什么酸合渣,什么福寶山野菜就不值一提了。”陳川道。
阿敏搖頭:“家鄉菜永遠都不會不值一提啊,外面有許多美味,但是怎么比不過家鄉菜。”
“呵呵,格局太小,小女人。”陳川道。
阿敏點頭:“可能是吧,但是阿媽說,簡單點才快樂。阿姐就是聽了一個你這樣的人的說辭,離開家鄉出去追夢,出去過好日子,結果哭著回來,懷了孩子。”
“什么?你阿姐遇到渣男了?”陳川一愣。
“渣男?嗯,比酸合渣還渣的渣男。不過具體怎么回事,阿姐沒說過。她不讓問,問了也不說。”阿敏看著陳川,問,“你知道,女人是怎么生小孩的嗎?”
“啊呃,不知道。”陳川搖頭。
阿敏道:“我知道,阿姐生產時,我在旁邊陪著。那場面很嚇人,也很讓人心疼,如果你看過那場面,相信你不會隨便欺負任何一個女人了。”
“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大道理。”陳川驚訝。
“當然啊,你以為山里的姑娘就是什么也不懂,很好騙的呀?”阿敏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她道,“所以,我堅決不會輕易和男生親嘴,康哥哥也不行,因為真的會出事,會生小孩的。”
“噗……你是在逗我?”陳川噴了水。
“怎么了?”
“我不信都0202年了,還有人認為親嘴會懷孕,你這裝的過分了!”陳川道。
阿敏輕笑:“好吧,被你看穿了。實際上我知道,光親親還不夠,還得抱在一起呢。”
“抱在一起就行?至少得滾床單吧。”陳川道。
“滾床單是什么?”
“就是……咳,算了,不和你聊這個,你還沒成年呢,這是成人話題。”陳川道。
“可是,我看你一副很想和我聊這個的樣子呀。”阿敏眨眨眼睛。
“……你看錯了……”陳川看看腕表,已經是夜里八點了。
從道觀吃飯的齋餐廳離開,外面的天空淅瀝瀝下著雨。
陳川和阿敏站在屋檐下聽雨。
綿延無盡的大山,沉默的道觀,淅瀝瀝的六月的雨,十七歲的少女,年少多金的百億小伙。
沒有信號,與世隔絕。
看著雨景,陳川腦補了一出大戲。
這個雨夜里,道館里其他人都是歹人,半夜想要謀財害命,陳川拔出【臨川四夢】,將歹人全部干掉,但是在酷炫又激烈的打斗后,他自己也受傷了,而且很嚴重,又淋了雨,倒在雨里,身子受寒。十七歲的少女幫他包扎傷口,幫他燒了熱水,親手為他洗澡,清洗身上的每一寸地方。但是后半夜,自己發燒,忽冷忽熱,少女用自己的身體溫暖著他……第二日清晨,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