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開車到豪車中心。
原本訂的是，十一假期，車行舉行一次團建活動。但是他忽略了車市有“金九銀十”的說法。十一假期，正好有許多人放假，有時間來看車，整個大汽車城，客流量都不少。
所以，團建活動只能延后。
“陳總，好！”
“陳總，上午好。”
陳川到了店里，受到了門口站著的兩個女員工的歡迎。
他走進店里，員工們挨個和他打招呼。
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店里來的顧客多。
一些熱銷車型，豐田陸巡，普拉多，帕杰羅車前都有銷售在和顧客介紹。
跑車區，白色邁凱倫570面前，也有年輕的顧客在談。
看得出來，生意一片欣欣向榮。
陳川一路走到自己的辦公室，秘書蕭影先過來匯報，并利索的沏茶一壺端過來。
“陳總，您喝茶。”秘書貼心道。
“張經理呢？”陳川問。
“張經理她出門去談廣告了。”秘書道。
“廣告？”陳川露出詢問的眼神。
秘書馬上耐心解釋說：“咱們店在本地一個抖音網紅那投放廣告。那網紅的抖音ID叫【燈姐說車】有110萬粉絲，每條短視頻平均90萬播放量。燈姐的視頻一般是30S，咱們店給的廣告費是6萬一期。”
陳川對這小秘書的印象還不錯，見她口齒伶俐，對答如流，便摸出一塊巧克力來丟給她。
“啊，拿我當小孩哄啊，謝謝陳總。”秘書笑著收了起來。
“你工作做得怎樣？”陳川又問她，“你可以坐下說。”
秘書沒坐，依然站在辦公桌前，說：“陳總，接下來的話，我并不是帶有什么目的，我只是用心做好本職工作，并只對你負責。上個周，我履行你賦予我的職責，對店里的賬目進行審核后，發現一家精品供貨商，一家廣告商，保險方，以及車貸金融方在賬目上對不上。”
“哦？”陳川來了興趣，“我先打斷下，張經理年薪是多少？”
秘書道：“她的月底薪是1.5萬，加提成，小額年度利潤分紅，加小額福利，年收入破40萬。這是我在明面賬單上看到的數字。”
陳川示意她繼續說。
秘書拿出手機給陳川看，道：“這家太陽膜供貨商，我懷疑他們給張經理回扣了。也就是說，張經理低價從他們那拿貨，高價賣給客戶，利潤他們雙方分成。再比如保險返利，張經理也會經手。還有這個廣告商，也就是【燈姐說車】這個ID，對方也可能給了張經理返點。”
陳川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她有一股剛畢業的青澀感，但是說起話來不卑不亢，目光正直，一副沒受過社會毒打的樣子。
實際上，這些情況陳川哪能不知道。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只要有商業往來，是必然會有灰色收入的。
張經理的管理權限極高，沒有這些貓膩才怪了。
但陳川沒想到，這個自己剛提拔的小秘書，第一周就給她扒拉出來了。
“蕭影，你不能因為張經理她開瑪莎拉蒂上班，你就污蔑她，你有證據嗎？”陳川問。
蕭影頓時漲紅了臉：“我沒有污蔑。”
“證據呢，張經理這些事，她怎么完成？你當會計和出納是不存在的嗎？”陳川道。
“財務那邊，可能早就被她串通好了，都是她的人。賬目上雖然做的完美，但是我畢竟是財務管理本科專業出身，對數字很敏感。我就感覺哪里不對，我簡單的估測，張經理每年從店里獲得的灰色收入不下100萬。”蕭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