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子手還保持著抓衣裙的姿勢，臉也還在通紅。
手指上殘留著衣裙從手掌拂過的滑膩。
這滑膩就像是拂在了他的心頭。
令他的心跳的飛快。
“拉這個不管用。”言蕪把自己的長發塞進他手中：“你抓我頭發吧，抓牢點。”
凌虛子：？？？
抓，抓頭發不會疼嗎？
其，其實拉著手不是更好點嗎？
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嬌媚的猶如仙女般的姑娘利索里把烏黑的長發塞進他手里。
手指蠢蠢欲動地，好想在這長長的發絲上輕輕撫弄。
但身體僵著一動不能動。
他猶豫著問：“頭發會揪的你疼吧？”
言蕪想了想，可能疼痛感不是很嚴重。
但的確應該會疼。
所以立刻就又把自己的頭發抽回。
抓住了凌虛子的大把頭發：“那我抓你的得了。”
她沒想過手拉手，拉著女兒也就算了，再拉這么個男人，怎么想都覺得古怪。
所以拉手的方式從最開始就被她拋開了。
凌虛子：……
他頭發被她篡在手中，就好似心被她篡著了般。
本來“怦怦怦”跳的極快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就像是被人緊緊扼制，令他猶如牽線木偶般。
愣愣被言蕪抓著的頭發一起跳進界河。
界河的水不涼。
大約因為是仙靈氣匯聚的水的，剛一跳進去，無數的仙靈氣就包裹住了他們。
言蕪知道離開界河需要一段時間，她正要閉眼，耳際突然傳來啊一聲撕心裂肺般的聲音。
“阿蕪，阿蕪……”
這聲音絕望而又悲慟欲絕。
言蕪的神識一陣刺痛。
碧梧樹察覺到她識海的異動，問她：“怎么了？”
怎么了？
言蕪也不知道，只是突然間就覺得識海炸裂般的疼。
疼的她心跳似乎停滯。
有那么一瞬，她覺得自己好似死了。
但，究竟是怎么了，她也不清楚。
碧梧樹提醒她：“別想從前的事情了，你的識海現在很脆弱也很混亂。”
言蕪眼中有那么一瞬間的茫然。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瞬間后，她臉上恢復了冷靜。
“嗯。”她說：“我知道，我不會想，反正凌虛子會告訴我仇人是誰。”
過往唯一令她放不下的就是這仇。
最重要的女兒已經找到了。
過往記憶對她來說完全無用，不用碧梧樹提醒，她也不會去想。
至于剛剛識海的異動，言蕪把這歸咎于識海脆弱所以不穩定。
言蕪不知道，在她三人跳進界河后，
就在他們站過的地方，一股子狂暴的仙靈氣席卷而來，這些狂暴的仙靈氣像是會尖叫般，發出尖利的“吱吱”聲。
被這些仙靈氣緊密圍堵著的是一團漆黑的魂源。
仙靈氣的不斷狂暴尖叫，猶如野獸般試圖把這團漆黑的魂源撕裂吞噬。
魂源被撕裂成了各種形狀，被不停的撕開又掙扎著合攏。
但不管被仙靈氣怎么瘋狂的撕扯，這團黑色的魂源疼的明明在尖利的叫著哭著。
可依舊沒有潰散，沒有被仙靈氣吞噬。
反而照著仙靈氣吞噬他的樣子吞噬著仙靈氣。
“阿蕪，阿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