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完最霸道的話。
妖皇朝她招了招手，“所以呀，把陰靈珠拿出來吧。”
清純女子低著頭，后退一步，沉默不語。
某一刻，她抬起頭，眼神直視著妖皇，朱唇輕啟，反復幾次后聲音嘶啞道，“你莫要逼我。”
妖皇納悶，不解的看著她，“我養了你一百七十萬年，你背叛了我。
“現在你偷了東西，還幫我招惹一堆麻煩。
“你說是我在逼你？”
清純女子再次低下了頭，無言以對。
沉默良久，她輕輕張開嘴，一顆黑色的珠子從她口中飛出，被她握在手中。
“陰靈珠可以給你，但你要讓我走。”
妖皇不語，輕輕搖頭。
“給我個機會。”
看著妖皇，她眼中帶著絲絲乞求，討價還價道，“我也是妖皇境界，也許不敵你，但我若真心要跑，你也不一定能留得住我。”
聞言，妖皇不禁失笑。
看著她，眼神像是十八代單傳的老農聽到小孫女夸口說她長大了要當皇帝時的無奈與寵溺。
“婉兒啊，”她語氣幽幽，慵懶的磁性中帶著不經意的撩人。
“你跟在我身邊的時間，差不多有七十萬年吧？”
聽她憶起了從前，名為婉兒的清純女子臉色微喜，臉上同樣現出一抹追憶。
點了點頭，她補充道，“七十六萬八千年。”
在離開妖皇身邊，獨當大任前，她在她身邊呆了七十六萬八千余年。
“是啊，七十六萬八千年，”妖皇點點頭，幽幽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柔聲問道，“這么多年，你何曾聽我說過......妖皇是一個境界？”
婉兒目光一滯，剛剛升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妖皇目光柔和的看著她瞬間變色的臉，語氣像是在應付犯了錯還死不悔改的小孫女一樣，幽幽道，“算了，就權當妖皇是一個境界吧。”
說話間，她探出一只手，不緊不慢的向婉兒抓去。
“可就算妖皇是一個境界，我又何時教過你，妖皇就是妖皇境的修為呢？”
婉兒臉色大變，不假思索的向后倒退，想要避過妖皇抓來的那只纖纖玉手。
只是，剛要有所動作，她卻發現四周的空間都仿佛遭到了禁錮一般。
她連想動一下手腳竟都無法做到。
眼睜睜的看著那只手落到自己肩上，眼睜睜的看著那只手輕輕一用力。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如同風化的雕塑一般隨風一點點散去。
她最后的目光中，寫滿了驚駭欲絕。
不知道最后的她是否懂得了什么叫做力量，不知最后的她是否為自己的可笑行為感到了后悔。
當然，妖皇姑娘對此并不怎么感興趣。
看著手中自己親手養大的，只剩一縷輪回印記的殘留真靈，她臉上閃過一抹落寞。
“活著，不好嗎？”
不知是為她今日的威脅，還是為昔日的背叛。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探出手接住了空中落下的陰靈珠。
看看左手間的殘留真靈，又看看右手中的陰靈珠。
妖皇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自語道。
“幫她尋回了陰靈珠，借她輪回之地開個后門，不過分吧？”
“不過分。”
身后突兀響起的聲音，讓從始至終都一副成竹在胸姿態的妖皇臉上閃過了一抹驚愕。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到的是從虛空中走來的一男一女。
從聲音可以判斷，剛剛開口之人應當是那很好看的男子。
只是......
為何竟半點瞧不出他的修為？
那女子倒是一眼可以看透，不過是一第三境的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