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車子其實沒開出去多遠，現在他們距離訓練的戰士們還有一段，但是卻能清楚的看清楚戰士們的動作。
正如郭泰來所言，掛著磚頭練習的戰士們，此刻的動作并不是標準的持槍射擊動作。孫將軍之前還覺得戰士們辛苦訓練汗流浹背值得表揚，可是現在看著他們走形的動作，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班長排長們肯定會表演那些肯吃苦肯下力氣的戰士。”郭泰來站在兩位將軍身邊，和他們一樣看著那邊的情形，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這種風氣下，戰士們訓練的時候想的已經不是如何瞄準，不是如何練習好戰術動作，而是變成了相互較勁，看誰比誰能承受的重，看誰比誰能堅持的久，這已經背離了訓練的初衷了吧？”
除了郭泰來，在場三位都當過兵，怎么會不明白士兵們的心思？正如郭泰來所說，現在這種訓練已經變成了較勁，而不是以掌握戰術動作為目標了。
“對了。”郭泰來忽的想起一件事，又開口說道：“這樣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如果從空槍訓練帶到實彈射擊中，很可能會在打靶時產生‘遠彈’現象，靶紙上多發集中彈孔中唯獨有一發嚴重偏離目標吧？我猜肯定有人覺得，這是95式本身的問題，對吧？”
“難道不是嗎？”孫將軍一愣，剛裝備95的時候訓練中的確出現過這樣的現象，后來還找了槍械設計的工程師們過來診斷：“設計師和工程師們后來不是說這是槍管鍍鉻不勻掛銅導致的嗎？”
“你自己琢磨一下剛剛我說的抵抗鐘擺的動作，再想想這樣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郭泰來搖搖頭笑了笑：“然后孫叔叔你拍著良心告訴我，這真的是槍的問題嗎？”
“也許，有這個可能吧？”這個問題，就連孫將軍都不敢說真的和槍械沒有關系，只能用這種含糊其辭的話語來回答。
“別這樣，孫叔叔。”郭泰來看著孫將軍這樣，忍不住又是一句：“95好歹我也參與過，什么性能我還不知道嗎？”
孫將軍和褚將軍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郭泰來還是95-1的設計者。當著他的面說可能是槍的問題，胖子不開心了。
郭泰來說的有沒有道理？有道理！至少兩位將軍和趙晏晏現在還聽不出來有什么問題。當然，這些是建立在郭泰來說的什么肌肉群，什么靜力項目，什么鐘擺都正確的基礎上。不過有一點孫將軍和褚將軍其實已經看出來了，那就是那些戰士們訓練的動作真的已經有些走樣了，而且郭泰來說的戰士們的較勁心理，完全正確。
“小劉！”孫將軍大喊一聲。
一直跟著趙晏晏的車子，等著孫將軍回去的時候使用的車上，一個上尉飛快的從那輛車子那邊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