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看他們的表情覺得有趣,慢悠悠走出來拱手行禮:“拜見公主!”
“嗯?”梁家父子齊刷刷看他,自己這邊喊的是主公,他怎么喊公主?雖然是同樣兩個字,換一下位置意義完全不同啊!
等等!剛才王爺出現時,侍女小蝶好像喊的是沅熙公主到?
難道是王爺思念夭折的妹妹,所以有了這么奇怪的行為?我們到底投靠了什么樣的主公,真的靠譜嗎?現在后悔來不來得及?要不辭官下野吧!
面對臉色怪異的梁家父子五人,還有一臉笑容的寧澤,劉元香有些不習慣,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些什么,低著頭看著自己這身女裝扭扭捏捏。
梁家父子五人以目光互相對視,想要搞清楚現在什么情況,可是又不敢隨便發問,紛紛轉向寧澤。
寧澤上前一步:“公主,既然人已到齊,請您宣布大事!”
小蝶顯然從劉元香那里聽說了這件事情,表情雖然古怪,帶著一些擔心,卻沒有插嘴。
倒是梁騰皺眉說道:“王爺,為何您今日穿上如此奇裝異服,恕下官直言,此舉實在有失體統!”
劉元香抬起頭來,見寧澤以目光示意自己,心說怎么會變成這樣?
可是來都來了,而且已經以這個姿態出現,后悔也來不及。
于是輕嘆一聲開口說道:“諸位請先入座!”
梁家父子互相對視,再看向寧澤,后者直接轉身入座,毫不猶豫。
于是他們也帶著矛盾、糾結的心情回到座位。
等到大家入座之后,劉元香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本王......”
“公主,”寧澤站起身來,“錯了!”
劉元香微微一愣,從小到大都是這么自稱的,還真沒意識到,要改口似乎有點困難。不過面對寧澤的目光,猶豫一陣終于再次張嘴:“本宮乃是沅熙公主劉元香,先帝劉和之女!嶺南王劉埤是本宮兄長。”
“王、王爺,您別開玩笑!”梁騰站起來,說話都結巴了,“沅、沅、沅熙公主幼時夭折,早、早已不在人世,華郡百姓皆知......”
“梁督郵,其實本王........本宮并非嶺南王。幼時夭折的是真正的嶺南王劉埤,也就是本、本宮兄長。兄長夭折之后,母親便對外宣稱本宮夭折,讓本宮代替兄長,以嶺南王劉埤身份出現。自曉事以來,本王......本宮就當自己是兄長,為完成母親托付大任,行走于華郡境內。本宮也不知道現在這個選擇是否正確,但是跟武庫令當面商談之后,還是決定以真實身份出現在世人眼中,以沅熙公主的身份完成母親所托。同時也將公告天下,從此只有沅熙公主,再無嶺南王!”
梁家父子五人受到極大沖擊,腦袋里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他們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素以仁義著稱的嶺南王,突然成了沅熙公主,雖然是龍鳳胎,可畢竟性別不同。如果說之前追隨王爺,人家是先帝之子,逐鹿天下理所當然。現在變成沅熙公主,難道要他們父子跟著一個女人打天下?
在這個封建時代女人地位并不高。就算是公主,在外面雖然受人尊敬,要是有參政或者觸碰權力的行為,那可是相當嚴重的事情。眼下幽帝駕崩,國家沒有君王,加上諸侯并起一片混亂。可即便如此,依舊是驚世駭俗,很難讓人接受!
深受這個時代理念影響的梁家父子,受到的沖擊實在太大,完全不知所措。
別說他們,劉元香自己也是一樣。
她甚至極度后悔,自己為什么在寧澤面前,迷迷糊糊就被說服了呢?當時感覺他的話很有道理,現在想想也是一樣。
可有道理是一回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這點是最擔心的!
如果真如寧澤所說,其實外面根本不在乎自己,那樣反而好些。
若是時間可以倒流,劉元香覺得自己會果斷回到之前,并且再也不去招攬寧澤,也不用處于現在這種窘迫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