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孤身隨軍,沒有帶一個家丁奴仆。
校場驗兵之后,軍隊便馬上出發,浩浩蕩蕩離開華郡城池,先往西邊丹郡移動。
潼郡在丹郡的南邊,只能通過丹郡掉頭過去,就這么一條道路。
軍隊中文官武將都要騎馬,這點對寧澤來說還挺痛苦。
就算這段時間經常訓練他的馬術也不怎么好,而且長途顛簸屁股挺難受,甚至很快蹭破皮。
一整天的長途行軍,晚上駐扎于曠野,休息時坐都坐不了,那叫一個悲劇。
當他趴在帳篷內,苦惱于磨破屁股,明天恢復不了再度行軍會更悲劇時,梁騰來到帳篷內:“武庫令!”
“督郵!”寧澤趕忙忍痛想要起來。
“別動!”梁騰迅速過來制止,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瓷瓶,“看得出來你很少騎馬,怎么從丞州走到華郡的?”
“我一般都坐馬車。”
“還是得習慣騎馬才行,”梁騰說道,“我這有上好的傷藥,騎兵專用。涂在傷口處,恢復很快。”
“多謝督郵!”
“不過涂了藥明日騎馬還是會痛,一會我讓人送個獸皮墊子過來。”
“獸皮墊子?”
“嗯!以前楷兒他們學騎馬時,也跟你一樣很快磨破皮。上了藥,再墊上獸皮墊子,相對舒服一些。來,我給你上藥!”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寧澤趕緊擺手,“怎么能勞煩督郵。”
“沒事!”
“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怎么上藥?”
“那也不能讓督郵親自給我上藥,哪里受得起?”寧澤伸手接過瓷瓶,“這樣,讓帳外衛兵替我上藥吧!”
“也好!”梁騰招呼一聲,將衛兵叫進來,“給武庫令上藥。”
“喏!”
“仔細一點。”
“喏!”
梁騰人還挺好,至少比他爹的性格要強。若不是優柔寡斷、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左右想法,其實寧澤不介意輔佐他。
只是可惜,梁家父子終歸不符合。
衛兵給寧澤小心翼翼地上完傷藥,梁騰已經讓人取來獸皮墊子:“來,有了這個就會好一些。希望你盡快習慣騎馬!”
“多謝督郵!”
“明天還要早起趕路,爭取抵達丹郡與孫太守合兵一處,共同出征將軍嶺。”梁騰說道,“好好休息。”
“是!”寧澤雖然對梁騰心存感激,卻沒有提醒他華郡會亂。其實提不提醒都一樣,整個華郡民心低到這種程度,根本沒有辦法。誰讓梁春聽不進建議,唯我獨尊、一意孤行?
華郡注定要亂,已經來不及扭轉局勢。眼下能做的,就是在亂象之后,如何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