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縣兵果然帶人進入官署。
那人披頭散發,看不清楚面貌,身上穿著極不合身的麻布衣服,十分狼狽。
進到官署他便拱手行禮:“三郎,我回來了!”
尹立在家排行老三,親近之人都叫他三郎。聽到聲音,不由得渾身一顫,急忙擺手讓縣兵退下。
等到縣兵離開,他便急忙離席,跑到那人面前:“保哥,真的是你?”
那人伸手撥開頭發,露出滿是泥痕的臉:“是我!”
“騎都尉?!”吳縣丞與曹縣尉同時起身,過來恭敬行禮。
“保哥,你不是......”尹立上下打量對方,滿臉驚容。
“一言難盡!”劉保看上去很疲憊,“三郎,這一路水米未進,能否弄點吃的?”
“快、快請上座!”尹立忙將劉保自己的位置,然后挨著坐下,絲毫不嫌棄對方渾身泥濘,“來人,好酒好肉端上來!”
下人很快呈上美酒美食,三人看著劉保狼吞虎咽,將桌上酒食一掃而空。
隨后尹立安排劉保洗澡換身干凈的衣服,回到官署后終于問道:“保哥為何在此?”
“哎,說來話長!”劉保當著尹立、吳縣丞、曹縣尉的面,將華郡之事清楚告之。包括后來被扣上罪名押送進京,以及路上賊軍劫囚車,自己趁機逃跑,一個人翻山越嶺好不容易來到炬縣。
聽完整個故事,尹立、吳縣丞、曹縣尉三人都很驚訝。
“沒想到發生這么多的事情。”曹縣尉嘆道,“可惜了!若是騎都尉沒有中計,此時華郡早已易主。”
“如今梁家徹底掌控華郡,情況不妙啊!”吳縣丞微微搖頭,“梁春故意敲打縣尊,用意明顯。若是知道騎都尉逃到炬縣,怕是更加麻煩!”
“不用擔心!”劉保咬牙說道,“我在逃回來路上,打聽到一件事情。潼郡將軍嶺曹伯羕賊勢擴張,危及周邊郡城。潼郡太守李桐邀請各城太守聯合剿賊,梁春也應下此事!經龐麗山山賊一役,華郡城內兵馬奇缺,所以梁春才在境內所有縣城緊急征兵,調動縣兵。若他帶兵出征,華郡空虛,正好趁機奪城,誅盡梁家族人!”
“這......”尹立嚇一跳,“可是保哥,我等并無名義攻伐華郡,若被扣上反賊帽子,周邊諸郡圍剿,如何自保?雖說大成國氣數已盡,此刻并非沖動之時!”
“哼!梁春敗于龐麗山山賊之手,損失慘重,卻將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劉保眉毛豎起,“如今又故意為難與你,日后更不用說,遲早將炬縣抓在手中,換其他人當這縣令。他能給扣帽子,我也可以!只要拿下華郡,是非正義還不是我說了算?”
“說得對!”曹縣尉點頭道,“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放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上一拼!”
“我的心腹全都折在華郡,這個大仇必報!”劉保沉聲說道,“三郎,哥哥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