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之問道:“小山那邊……讓不讓她跟著我一起出征啊?”
沈溪道:“將士在外作戰,原本不能帶家眷,如果她要從軍倒還可以,她武藝高超,自保倒是沒問題,就是不能沖殺在第一線……你自己決定吧。”
“我不想讓她去。”王陵之顯得很郁悶,道,“不過我打不過她,只能由得她去了。”
對于王陵之的邏輯,沈溪搖搖頭表示難以理解,最后一笑了之。
……
……
三月二十這天,不但王陵之前來拜訪沈溪,胡嵩躍和劉序等老部下也接連前來拜訪沈溪。
本來出征前,將領見文官主帥多少有些避諱,但因都不是外人,再加上這次皇帝對沈溪出征之事寄望甚高,加之謝遷對沈溪出兵也持支持態度,所以沒人敢就沈溪接見將領之事說三道四。
沈溪對他們沒交待太多,大概意思是讓這些人回去安頓好家事,做好長久作戰的準備。
三月二十一。
距離朱厚照跟沈亦兒的婚事只剩下五天時間,工部尚書李鐩前來見沈溪,將造船細節跟沈溪說清楚。
因沈溪即將離京,且所率人馬會一路向南,直抵大江一帶,而朝廷準備造船的地點也準備定在長江邊上,李鐩要把許多事在沈溪這里確定下來。
李鐩問道:“……之厚,若是叛軍一路南撤,到了江淮一線,是否你會直接南下監督造船,再平海疆?”
沈溪笑了笑,道:“時器兄這是要為難我,讓我長久不得歸啊。”
李鐩略微有些尷尬:“只是問你是否要往江南去,照理說你出征一趟,若不趁機將海疆平定,早早便回轉的話,怕是過個一年半載還得你出征。陛下之前對沿海倭寇非常在意,畢竟事情涉及兩位外戚……”
當提到外戚問題時,李鐩突然緘口不言,因為他忽然意識到沈溪也即將成為“外戚”,有些話要適可而止。
沈溪則顯得無所謂,道:“看陛下的安排吧。出征前我要去面圣,詳細詢問安排,至于是否要親自去督造船只,尚未請示陛下。若陛下覺得沒那必要,我此行只負責平中原之亂,倭寇肆虐之事,留給南京守備衙門去操心吧。”
李鐩嘆了口氣道:“不得不說,你不出馬,這大明四下亂事還真沒人平得了。相信你一去,用不了兩月便會徹底平息……當初東南沿海也是因你的治理而平靜幾年,現在鬧出這么大的亂子,也跟如今大明還在執行禁海政策有關。”
又提到涉及大明國策的事情,李鐩顯得很為難,也就是在沈溪面前他才可以這么說。
有關海禁的問題,沈溪曾跟朱厚照提過。
不過朱厚照登基后,二人開誠布公交談的機會不多,沈溪不能長時間在皇帝面前催促朝廷改革弊政,解禁封海。
很多事都是朱厚照為太子時,沈溪悉心教導才令朱厚照知曉天下事。
沈溪道:“大明海禁之國策執行至今,的確到了開放時,如此可將沿海一些區域開發出來,加強駐軍和防守,再以軍港駐靠大船來對倭寇形成威懾,至于沿海島嶼可以遷百姓墾荒治理……但這些事,都是未來需要做的,一時間難以定奪。”
李鐩用期待的目光望著沈溪:“那還是得靠之厚你去跟陛下提。陛下年輕氣盛,對于治理江山頗有見地,你在陛下跟前進言,大明四海升平指日可待。”
“好。”
沈溪笑著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