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升在窗外，用大貓的傀儡軀體，聽到一半后，頓時啞然。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與獨尊會的人牽扯上了。
不過這也平常，畢竟漩渦之中，誰能得脫？
說不得，哪一天就牽扯到自己身上。
或者說，已經牽扯上了。
聞人升暗自想著，繼續光明正大地旁聽里面的勾當。
偷聽的是大貓，與他何干？他卻一直是個正大光明的人。
繼續聽時，就聽那謝燕杰終于與謝藏月聯系上了。
“咱們的買賣，現在恐怕要做不下去了……”
“哦，這事我早有所料，暫且后退一步，把舞臺中心讓給那兩家，我們也該暫時退場了。”
“呃，這樣傳出去，莫不是顯得我們怕了他們？”謝燕杰當然不甘心，她剛剛中飽私囊，還差一步就要夠了人頭。
這一退出，肯定是盤點賬本，那還不是泄漏一空？
謝藏月平時整天裝逼，不會伏下身子與那些臟臭的下人打交道，但盤賬的本事還是有的……
“怕？且放白鹿青崖間，靜看群雄逐鹿中原，不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么？”
舒服的是你，我可不舒服。
謝燕杰這樣想著，還是不甘心功虧一簣，于是敷衍道：“那好吧，我收拾一下首尾，將戰場讓給他們。不過我們的幻境游戲生意？”
“那個不能放，那可是一個能放在臺面上的聚寶盆。”
“若是他們再來逼迫怎么辦？上次獨尊會退了，應該是想將精力集中在海外爭奪，現在他們也將目光瞄準這塊土地，恐怕又會將這事提起來。”謝燕杰再次說道。
聞人升聽到這里，就發現里面沉默許久，才有聲音響起。
“好吧，要是他們連這塊生意都想染指，那我會讓他們知道，野草為什么這么綠。”
“嗯，那我就有底了。”
謝燕杰放下電話，這時，謝凌輝突然道：“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謝燕杰裝模作樣道。
“我可以不舉發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謝凌輝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聞人升頓時來了興趣，這個看似呆傻的家伙，也挺有心機的么？
“什么條件？”謝燕杰追問道，她這話，就是默認對方說的沒錯。
“將其中的婦孺放走。”謝凌輝盯著她說道。
謝燕杰微微一愣，隨后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聲慘厲嚇人，聽得大貓都起了些疙瘩。
“都做到這一步了，你竟然還有那點無聊的善心，真是無聊，你又反抗不了他，何必還要做這些無意義的掙扎？”謝燕杰笑過之后，指著謝凌輝道。
“我只希望將來真有地獄的話，我腳下的血泊能比你們兩個能淺一些。”謝凌輝愣愣地道。
聞人升聽到這里，微微一震。
和別人不同，他有著前世記憶，經歷過神州被四方圍追堵截的慘事，所以對其他人發自內心里有股厭惡，因此在涉及到那些人的事上，他不會落井下石，但也不會大費周章。
頂多是親身碰到后，救些無辜之人而已，但讓他消耗自己的精神時間，去拯救異域之民，那他是敬謝不敏的。
自助者天助，他沒有道理去拯救對方。
倒是這個謝凌輝，身處其中，受著秩序之種的挾制，竟然還能發出一絲善心。
對方這一句話，就能救下不知幾千幾萬的人命。
而在這時，謝燕杰嘲笑道：“即便是有地獄，也會分東西南北，我們做的事，是在損敵而肥自己，又怕什么血泊的深淺？”
謝凌輝沒有說話，但看表情，就是知道不會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