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魚進化出肺，鷹進化出鰓。
中年男子快速走到幾個乘客旁邊，他們正圍攏在一起，站在一處石頭上，抬頭看天，抽著煙聊天。
“怎么突然就停車了？我這還趕著去東水開會了。”
“我是去看親戚，這下得打個電話，讓他們晚點去接我。”
“麻煩啊。”
充滿著市井氣息的談話，絲毫沒有意料到危險的靠近。
中年男子盯著三人看了一眼，然后重復問了一遍他們的當前年齡。
“唉，你不是剛剛問過我們么？”其中一個乘客詫異地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問了很多人，當然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但被問到的人，卻是將他牢牢記住了。
畢竟上來一個陌生人，知道自己的真實年齡，還是有點稀奇的。
中年男子堅持重新問了一遍，最后確定三人的壽數還是當前的年齡。
他臉色大變。
這意味著，即便跑出了列車，他也沒有從危險中逃脫。
很多神秘災害的波及范圍是極廣的。
他匆匆返回三人所在地，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怎么樣？”吳杉杉急忙問道。
他搖頭道：“不行，不知為何，列車停下了，那些人的壽命也沒有變。”
“應該說，正是因為列車停下了，所以他們才會遭到危險。”聞人升嘆氣道。
“您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子大為惶恐道。
“意思就是，如果你沒有預測壽命這種能力，整個列車上的人，反而會安然無恙地脫離危險區，你有了這種能力，恰恰說明，整個列車上的人，都被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獵手盯住了。”聞人升解釋道。
“你是說，那些惡魔，是借助我的手，將大家驅趕進獵場？”中年男子不可置信地道。
聞人升點頭道：“雖然真相很可怕，但事實就是這樣。”
這就是低階預言者的悲哀，他們只能看到未來的一小部分。
卻不能看到，他們自己的行為，也是形成未來的一部分。為了改變結局而進行的行動，偏偏促成了結局的發生。
此時，這個能預測到別人壽命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能看到大象的一少部分，最后形成了現在的尷尬局面。
“您一定有辦法的，請您救救我們。”那個中年男子恐慌之后，立刻向聞人升懇求道。
“你不用求我，我也會解決這次余波的。”聞人升擺手道。
吳杉杉似乎意識到什么，臉上帶上了愧疚。
果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地平息。
竟然波及到了無辜的普通人。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如果接下來再發生其它危害，她如何能原諒自己？
她可不是那種自私的人，認為自己父母的命才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聞人升抬頭看向遠處。
那正是之前的儀式之地。
他啟動御靈術，一股股的暗流出現在眼前。
它們之中混雜著一些綠點，正向這輛列車所在地蜂擁而來。
很明顯，這些就是沒有被忽悠成功的家伙們，它們對付不了儀式上的大師們，對付不了異種者，就將矛頭對準了普通人。
看來塵埃落定之前，他還要在這里駐扎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