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的人,現如今基本上已經錯失了重新離開的機會,同時星圖也是在那個時代繪制的。
打開的畫卷往上卷起,重新合攏,系上一根紅白色的繩帶,放置到書架的一角。
這就是無盡妖譜的現狀,一個沒有出路,瀕臨消亡的世界。
蓓娜麗嗓音低沉了許多,說道:“已經快要過去一百年了,當初那批離開的人怎么樣,有沒有找到新世界,留下來的人并不知曉。”
或許已經發現了新世界,開始了新的生活,或許已經化作虛空中一副死寂的墳墓。
除此之外,當時還有極少數強者愛惜自己的羽毛,選擇獨自上路尋找世界,不與畫卷世界一起,這樣的行為是有些自私,但那個人心惶惶的時代也無力去指責什么。
比安卡追問道:“后來呢,已經過去一百年了吧,我看你們的世界還挺好的。”
她撕開一袋鷹嘴豆,倒了一半在帕伊卡的飯盤里,瑪虎貌似也很有興趣,湊過來聞了聞,然后被帕伊卡用爪子撥到一邊,它護食。
而且瑪虎的白耳朵長長的,趴著的時候太像兔子了,猛禽的天性使然,帕伊卡老是想逮它。
“喏,這半份給你吧。”比安卡把剩下的半袋遞給瑪虎。
“轉機發生在上一次大陸動蕩的時候。”蓓娜麗繼續講起。
畫卷世界離開后,無盡妖譜穩定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雖然還有異象發生,但都是小規模,沒有造成什么危害,這便讓許多人放下心來,認為不離開是明智的。
甚至一度誕生了陰謀論,說當初的強者煉制畫中世界,其實是需要用人的血肉和靈魂當材料,那副畫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萬魂幡啊。
直到許多歲月后又一次大規模異象爆發,天崩地裂,日月逆行,水脈枯竭,滅絕的災難正在發生……所有強者都在傾盡心血去修復世界,蓓娜麗的先輩們幾乎都折在了那一次災難,耗盡了魔力。
自此無盡妖譜只剩下她這么一位櫻靈術士。
“第二次災難之后,有一位強者研究古代歷史,偶然發現在那些荒蕪之地比如雪山,沙漠,遭遇異象的概率比正常環境要大幅度降低,這很不正常,絕對存在著什么問題。”
“然后有人提出一個匪夷所思,近乎荒謬的理論……”
蓓娜麗頓了一下,聽眾們也聚精會神起來,一雙雙眼睛都很認真,接下來應該就是這個次元超過了預想時間,還能繼續存在的關鍵了。
“那就是,世界和人類一樣,存在著正常的生死和衰敗,萬物有始有終,太陽也總有一天會熄滅,但如果破壞掉生死循環的秩序,形成斷裂,或許就能阻止次元走向消亡。”
這個猜想遭到了部分強者的懷疑,但有人決定實驗。
看到她們都不太懂的樣子,蓓娜麗彈了一下身旁擱置的紅傘,道:
“嗚喵,去臥室把我的地圖拿過來。”
話音落下后,蓓娜麗之前撐著的那把傘赫然在頂端長出了一只肉乎乎的貓腳,蹦蹦跳跳地去向另一個房間,拿出了一張無盡妖譜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