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很正常,可是小孩子好像也很緊張?白駒有什么嗎?難道大白駒要起來了?
天帚全身毛孔戒備。
感覺到空氣異常的白駒再次翻身過來。
小白駒更加局促不安,緊緊盯著地上年長的軀體。
不對,小白駒的緊張并不是欣喜和期待——偶然,他得用用他有點荒廢的腦子才行。
“你害怕他醒來?”天帚猜測。
小白駒猛地轉向天帚,仿佛突然發現有人在附近般的震驚,不浪費一分一秒,就在小白駒腦子短路這空隙,天帚竄到巖石那邊,一把拎起白駒,轉身已站在右邊的洞口。
“你想干什么?”
“當然是把他交給那個女人處置。”路不拾遺,知道嗎?何況白駒還是用搶的,被搶的還是人類小孩,這段恩怨若想早點了結,首先得歸還失物,才有后續。
不要質問為何他偏幫人類,他就大方的承認吧,他是巫女的契約者。
天帚看看死睡的白駒。
“如果他醒來,你就會消失?另外一個也不會醒來?”小白駒瞳孔放大證實天帚的猜測,天帚拎著白駒轉身,飛快跳進右邊的洞道。
中間的洞道,他走過了,那剩下左右兩邊,一邊通往宮殿,一邊是陷阱——
“喂——不要去那,那邊是陷阱!”
天帚歡呼,他猜對了,滿是陷阱的死胡同就是他要的,量小白駒也不敢跑進來,他在盡頭等待白駒睡飽。
平坦的路果然沒持續多久,先是腳下尖銳的刺穿鞋底的石頭路,天帚剛思量要不要返回去,腳下一滑,頓時像滑滑梯一樣容不得回頭。
不斷受到驚嚇的天帚完全顧不上磕磕碰碰一路被拖行的白駒,到后來……無論是銳石,還是迎面的錘、毒箭、飛刀、毒液……
受點輕傷,能更快刺激他醒來,說不定還會感激這些荊棘。
“你不要那樣,我一旦出來了,他就不會輕易醒過來,他現在睡得像死了一樣。”深深吸口氣,給自己打足勇氣,小白駒沖入洞道,緊跟在天帚后,看著天帚的所作所為,碩大的眼睛里還泛著淚光,自己的身體啊,實在太可憐了,看看都覺得疼。
“你當然希望他睡死!”
別以為用眼淚汪汪可以讓他心軟,他當保姆已經夠久了,對小孩的忍耐和包容能隨時進入極限。
“不!他會受傷的,會死的,求你停下來。”
“停下來讓你攻擊,然后趁機奪回身體嗎?”
“不,不會了,我知錯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非常擅長使用謊言了。
“那個白駒不會醒過來的,他中了奇怪的毒,睡死了,我怎么喚都叫不醒他。”說著,小白駒大哭起來。
那個?
“解藥,你和那個女人一伙的,身上應該也有解藥吧。”
解藥?
天帚減緩觸碰機關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