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愿一輩子都不懂。”戀愛,是個很浪費時間的活。一個人東奔西跑多自在,卻要把時間分一半出來給另一半。
“他們會在一起吧?”
“夕照大人不如問,明天那些管事會乖乖簽上大名嗎?”
那個叫委托書的卷軸嗎?
“現在都要走那么正式的程序?”
“夕照大人不覺得留下字據更有安全感,收取報酬也能制約雙方,權益更有保障?”
夕照搖搖頭。
“那個古怪的女人當時并沒有取走我身上任何東西,說是事情結束自然會有人回收,回收什么,女人沒說明。”
嗯,古人的行事作風的確和現代人不同,她們不求回報的大方行徑,簡直讓人不敢茍同。別說夕照的這更遙遠了,據她所知,當年替焚輪干的那違背天理的事,也沒有收取任何報酬。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夕照茫然望著即將消失的紅日。
這個,玥為難地低下頭再冥思苦想一番。
“所以這條蛇也必須一直困在畫布的世界里了。”
——什么!不要!
玥命山羊把那只吵嚷嚷的拖下去。
“奔晷已經不在了,在他離開的時候,一切就應該結束了。”夕照低下頭,似乎不愿再多看眼前的景色。
“所以,你想回去了?”玥撿起畫布,“是想去哪里?焚輪的宮殿,還是被四處游歷的畫師隨意展出的某個地方,甚至是孕育出生的那個蝙蝠洞?”
夕照一怔,那些曾經逗留過的地方如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在她眼前一一掠過。
“選吧。雖然不能真正解除咒語,把你送到你希望的地方,還是能做到的。”
人類指著她腦門,在眼前流轉的畫面慢下來。
現在嗎?是不是選擇了,就要馬上離開這里,怎么突然就……
不是的,在人類巫女說,現在不能解除咒語的時候,她其實松了口氣,真的松了口氣。
“你愛這里吧?”
“因為我愛他。”
“不,那是最初的愛的印象。”玥把畫布放回夕照手中,“施加在上面的魔咒早已解除。”
咦?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了。”
深夜的冷空氣在半空掀起一陣狂風,幾乎要卷走手中的畫布。
“等一下。”夕照大驚,慌忙抓著畫布,把它緊緊壓在懷里。
生物總會找到出路,但不意味所有的逆境都能被克服。
男與女之間交錯的光芒的確動人心弦,甚至能蒙蔽雙目,但璀璨的煙火總有燃燒殆盡的一刻,它遠遠只是生命的一部分。
被光吸引而隨愛飄逸的種子,必須深扎泥土才能沐浴在真正的陽光中。
——原來魔咒早已解除,那我能拿回尾巴了。
“不行。”她奪回畫布。
——為什么?
客邁拉怒吼。
“你是最稱職的守護者。”
聞言,它的臉紅了。
“之前你為我摘下了七葉薊的花,再幫我摘一朵吧,等一會兒就好了。”
在那個房間的盡頭,涂滿墨水的畫軸里,一株株純白的美麗精靈靜靜地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