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不可的!”她歪著腦袋望向霆霓。
不要答得理所當然的。
“我想你們在行使自己的權利時,是否應先履行義務?”他也知道跟人類小孩說道理真是自討沒趣,但偶然為之,說不定能喚醒她們的良知。
“那是誰的權利,又是誰的義務?要責任到人的話,應該找跟你們協商的古人,而不是找現代人善后。”她振振有詞。
強詞奪理,完全不知反省。
“委托沒有時效性,直到完成委托,你們一直有責任。”
“那是近代為符合雙方利益才演變的契約關系。與巫女交易形成一系列秩序之前,所有的承諾都是空頭支票。”
“真不負責任。”
玥盯著霆霓片刻,指著他哈哈大笑。
“啊哈!就知道你會那樣說。時代在變,古代的那一套在現今早就不使用了。你以為我們現在還允許干讓一個普通人類變成血族之后再與魔族通婚這種事嗎?在現今的世界,會生出你這種血統復雜的異族,幾率是零。”
夕照愣住,雖然道聽途說不少,但如此權威的說辭還是第一次,霆霓的母親真的是……
“像古老巫女做的那些天理不容的事情,我們也只是盡量協助擺平。”
還真敢推卸責任,霆霓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夕照大人,失禮了,請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他鄭重向夕照致歉。
夕照轉身,面紗蓋過她的不安。
霆霓來了,她的事情,泄露了多少,他又聽到多少?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了。”
看著夕照落寞的背影和整個身軀踏出影子,只留下半個屁股在影子里,不敢見人的客邁拉,依舊虎視眈眈夕照右手還緊握著的畫布——
一魔一獸堅定而倔強的影子。
“你不覺良心過不去嗎?”霆霓低頭小聲提醒,“等一下你不是還要談飛冀的事情,上六號樓還得經夕照大人關照!”
這劇情什么時候輪到霆霓來威脅她了。
嘟著嘴,她極不情愿道:“那個,我先聽一下是怎么回事吧,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在門口停住半刻,夕照沒有立即轉過身。
“諸事八卦的男士,我們要談點女人的事情請回避!”
諸……霆霓呆愣一下,才意識到說的正是自己,不自在的踱出房間。
走到哪里都霸占他空間的,還厚顏無恥的趕人。
希望夕照大人挺住,不要被訛得太慘。
嗵!嗵嗵嗵……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走廊的寧靜,聽得出,主人曾經試圖放輕腳步,大概瞧見盡頭兩扇門都有光線透出,才敢闊步往前。
“玥小姐——”飛轡氣呼喘喘奔至寢室。
話雖早悉巫女小孩和霆霓殿下已醒,她依舊被室內古怪的氣氛和客人嚇住。
“夕、夕照大人?霆霓殿下?”
他們為何都在人類小孩房間?兩人一前一后站立在房間,霆霓正要離開,夕照似乎準備轉回去。而在床沿的人類小孩身后是一只兇猛的羊身獅頭怪獸,它正緊盯住夕照,右邊脖子的鬃毛被剃得光光的,不,連臉上的毛都沒了。
毛在地上,房間曾經經歷打斗?下手的是夕照大人,受傷的是人類那方,為何他們魔族一方反倒是一臉挫敗?
“飛轡,是松林那邊有情況嗎?”霆霓問,語氣略透不滿,吩咐飛轡馬上跟他匯報,她竟然先找到巫女門上。
松林出狀況了?
“不是,但……”
“怎么了?”夕照緊張得打斷了飛轡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