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洗浴過后,可安排她來拜會……”如果人類小孩在餐桌前能表現出山洞有求于他時的優雅,那就皆大歡喜。
“我有說過要見她嗎?”
剛坐下餐桌,夕照冷冷的問了句。
氣氛頓時凝固,正被食物的飄香弄得食指大動的霆霓和飛轡被驚醒。
“初景,你把晚餐送到給人類準備的房間,洗過澡后,她自然會嗅著香味到房間。”霆霓吩咐,“盯著她,不要讓她亂跑。”
初景忙應道,這樣真的好嗎?她是狗嗎?難道是狼族的近親?
糟糕!之前沒有多余時間和飛轡商量。
反正讓人類小孩在側殿呆一個晚上,悄悄的,不驚動任何人,不讓人類小孩順走一片云彩,然后第二天清晨馬上出發六號樓。
可以沐浴,舒適的床和可口的食物,折騰了大半天的人類小孩自然會乖乖的。
想不到從石梯到側殿,中途殺出那么多程咬金,以至于,他們都把某些細節忘記了。
“霆霓殿下,那位巫女小姐是異界來的特殊客人,這樣做不合適,更還有失我國體面。”夕照輕責。
“那么,夕照大人你要見她?見巫女?”飛轡驚訝的問。
初景把蔬菜湯在飛轡前放下,心里奇怪地念道,巫女怎么了?
是啊,這個奇了怪了。
他們疏忽的細節便是,夕照大人對尤加利,對人類,對巫女,極其反感。
當年她幾乎禁止尤加利踏進五號樓。可這怎么可能,四、六號樓是尤加利被允許走動的地方,她和六號樓的一位殿衛交往甚密,可以說是她在光之國唯一的朋友。
夕照不愿尤加利出現眼前,他們完美對接,在間間斷斷的幾十年間,兩人從沒有打過照面。
那夕照大人這是——
夕照不答反問:“只要拿到晷景大人的意愿書,那個巫女就會離開魔界?”
“是的。”霆霓低著頭應道,他推推面具,借此掩飾不自在。夕照大人這一句,他聽不是很懂,下一句,更不知道如何應對。
他實在不懂把握女人的心思,這點幾乎沒有年齡限制。前一秒錯覺夕照對人類小孩有點意思,這一秒不還一如既往的厭惡人類,想盡快把人類趕出光之國嗎?下一秒難不成會幫人類小孩取得晷景的意愿書?
那真幸運!
這是擺脫人類小孩的好機會!
念頭一出,霆霓傻住,這不是人類小孩以自我為中心的思維方式嗎?怎么跑進他腦袋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真有其事的!或者說利己主義,每個人都有,那是一種天性,只是誰做得更精致的區別。
霆霓那輕微的情緒不穩,沒逃過夕照厲眼,之前的疑慮似乎再次升上水面,那些從人界來的女人都是看似單純簡單,讓人防不勝防。
“晷景那孩子在想什么,三番四次讓人類跑進來。”
的確,若不是晷景不是跑了,人類小孩也沒有借口踏上這里。
“不祥之人。”人類又存在于五號樓、光之國,乃至整個魔界,尤加利之后,她以為不會再遇見。
咦?
這句霆霓懂了,夕照是始終反感人類。
“她們真是陰魂不散。”夕照嘴角硬扯出一抹無奈的笑。
少女般的音容和姿態,卻有著成熟女性的矜持和高貴,但此刻臉紗也掩飾不住深沉的憂慮和陰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