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在災難戰場視察一周,無不搖頭。重建,今年已經不可能了,悲憤、沮喪的心情可想而知。
此時此刻,居民的心境相當復雜。
他們遠遠便看到這邊的戰場,雷光電閃,華光環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肯定跟眼前的霆霓殿下有關。
多納爾宮的女主人之位一直懸空,他們的公主極有可能成為雷國之母;此外,霆霓殿下早欽定為光之國的乘龍快婿,一旦霆霓殿下不繼承焚輪陛下的王座,順理成章會成為光之國晷景大人之后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這些理由都讓他們對霆霓予以拳拳的敬意。可是,這樣偉大的人,竟然毫不留情破壞光之國,損毀絕無僅有的林地。
這叫他們如何是好?
咕咕……
其中一只飛冀和魔族的領頭商量起來,它是和魔族有契約關系的那只。
細聽內容,她漸明白他們暴怒和沉重地原因。
“這回,道歉也于事無補了……”終于,她開始無措起來,手在下巴停留一會,放下,又抬起,然后來回走動。
咕咕……
飛冀們看她那樣也于心不忍,在她臉上不斷磨蹭,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她耳邊控訴什么。
它們表現出有別常態的溫馴,放低之前扯高氣揚的姿態,裝著可憐兮兮地挨靠在她身側,成年了,和四號樓那些小鬼不一樣,卻在接觸到霆霓不滿的雙目時瞬間變成仇視的銳利的。
他跟這些神經質的鳥肯定合不來。
“怎么回事?”
“它們說,這是為冬季來臨前最后一批從四號樓來的小飛冀準備的窩。”她抱著飛冀看向霆霓,小聲道。
這……呃……關他什……
之前的許諾,那不單是對飛冀,更是向光之國居民的承諾。
霆霓在兩者之間看了眼,居民們馬上察覺到他的異常,欲言又止,趑趄不前,仿若受著某種東西威脅。
之前對飛冀和奇怪異族毫無違和感的親昵理智地漠視,這會,魔族小伙們不得不正視這個穿著奇怪的小男孩,可善意的好奇心隨即覆上一層陰影,怨氣很快爬上他們怒火中燒的臉,無疑是雪上加霜。
霆霓順著小伙抗拒的眼神,才瞄向人類小孩,眼珠子立馬掉出來——對了,她還沒把衣服換下來。
看她穿著什么東西?之前沒講究,他也沒看認真。
禁欲系的全黑,高領純黑緊身衣,褲子、鞋、到指尖都用黑色包裹起來,只露出臉,背影比影子還純黑,配上身后一片同樣漆黑的焦炭林,她幾乎可以融入里頭。
比剛到魔界時的正裝更肅冷,正裝好歹用白襯衣打底的。
光之國是一個白晝極長的光之城,他們適應光明,崇尚光明,因而對所有黑色的東西,都很忌諱。
她穿成這樣,就是大忌。
“真無聊!”心中恐懼的東西,又不是忌諱就能逃避。
“入鄉隨俗,不是你說的?這樣太沒禮貌了,你趕緊把衣服換下。”霆霓揉揉太陽穴,似乎比起燒毀林地,她的著裝更讓他頭痛。
“恐怕不行!”她抱住雙肩往后縮,一副防止他侵犯的警備。
“為何不行?你那是什么反應!”他挑眉。
“不行就是不行!”她別過臉,“而且,我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在一群老頭面前換衣服。”
“我沒叫你就在這里,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