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時代出生率的下降,除了生活變好的原因以外,還有很大一方面在于人民有了足夠的知識去確定投入和產出。
任何一件事只要進入了考慮環節,那就必然會有完蛋的可能。
「而且還是經過了一定教育,能投入你所謂的較為高等的生產之中。「劉備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的時候,陳曦都快哭了,十幾年的投入可算是到了收割的時候了,回想這么多年自己干的事情,陳曦都覺得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直接點,簡直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以后會更好的,這可真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陳曦神色極其復雜的說道,可算是熬到了現在,只要熬過了這一步,他之前很多沒辦法解決的東西,可算是到了解決的時候了。
「真的是不容易,我當年許下幼有所學的時候還沒覺得,但到了真去實現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可能是最難的。「劉備多少有些感慨的說道,相比于其他幾個,這個反倒是最難的。
「然而教育是其他行業的基礎。」陳曦對此看的很開。
社會要向前發展,面對最大的問題也就是人才問題,而人才獲取的兩個環節,一個是人口數量,一個是人口質量,所以沒啥說的,前者是出生率,后者是受教育人口。
幾乎所有的問題都不可避免的落到這兩個上面,而這兩個玩意兒又屬于特別離譜的需要持續不斷的進行投入,更糟心的是這倆玩意兒吃的都不是錢,而是實打實的資源,純粹開印鈔機,并不能解決這兩個玩意兒會遇到的問題。
「終于見到回頭錢的感覺是不是很開心。」劉備笑著說道。
「是啊,終于見到回頭錢了。」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有這個回頭錢,也就可以逐步的開始替代了,說實話,我多少有些受不了這個時代的某些約定俗成的玩意兒,太煩人了。」
「時代的殘留,不可避免的東西,畢竟以前沒有你這樣高妙的手段去調節。「劉備笑著說道,「說實話,以你現在展露出來的能力,當年沒有直接行大破滅手段,真的是不可思議。
「陳曦側頭看了一眼劉備。
「也許其他人可能覺得你是圣德之類的,但你我相識這么多年,我覺得吧,與其說是圣德,還不如直接點,我覺得你沒行大破滅手段更多是因為把人弄沒了,你也不知道找誰干活「劉備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對著陳曦說道。
「是啊,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就之前那種情況,弄死了各大世家誰干活「陳曦沒好氣的說道,「實在點說,我多少也算是看了各家的典籍,真要說和市面上的書冊內容差距不大,真正形成差距的在于各家各姓講解這些典籍的思路。
陳曦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心態復雜,這些才是各大世家真正秘而不宣的東西。
這年頭,除了兵書,其他所有的史料,諸子典籍基本都是符合時代道德的,而作為顯學的儒家,落在紙張上的基本都是仁義道德。
簡單來說,就是說,這些書教的是仁義道德,而沒有教為官之道。
如何去當官,如何去看透這些仁義道德之后的博弈,如何去取用,這些都是各家各姓秘而不宣的東西,各大世家把持的東西不少,但這種需要上一代對照現實,參考過去詳細解說的東西,才是最為核心的玩意兒,經學,只是外表罷了。
茍子罵儒家的時候,很明確的罵了三個,「弟倫其冠,衶禫其辭,禹行而舜趨,是子張氏之賤儒也。正其衣冠,齊其顏色,嗛然而終日
不言,是子夏氏之賤儒也。偷儒憚事,無廉恥而耆飲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是子游氏之賤儒也」。
這三個被稱之為賤儒的玩意兒,最后在明清泛濫的賤儒其實就是子游氏之賤儒,所謂「君子固不用力」,說白了就是這些人已經基本失去了管理和行政的能力,最后完蛋也是理所當然。
陳曦并非是不想干各大世家,而是陳曦在聽完荀爽講經之后就意識到這年頭各級官僚還能干事,而不是徹底失去執政能力,全讓胥吏干活的廢物,真就是因為這種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