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兩聲喇叭把車停在路邊,前面凌思雨也把車停了下來,開了車門卻沒有及時下車,陳小劍心想她可能是在換鞋,干脆就直接先往收購站里去了。
收購站的老板是個中年油膩大叔,一口大黃牙顯然是多年煙槍生涯所致,見陳小劍進門,操著一口地道的土話說道:“那誰,咋里啊哎,有事嗎?”
陳小劍遞了根煙過去,道:“老板,你那幾個家具從哪里收的啊?”
老板一看是大重九,頓時眉開眼笑接在手里,朝門外看了一眼,發現一輛寶馬停在路邊,連忙遞上火先幫陳小劍點上,隨后自己把煙點起,美美地抽了一口,道:“這味兒就是正啊!”
收廢品,他大小也是個老板,墻角那倉庫里可停著一輛大奔,總還不至于真的這么沒見識。
很明顯,這是在故意回避。
干這一行,來路不正的東西多了,可是只要能賺錢,誰還會管那么多。
陳小劍不是第一個來問這種話的,也不是最后一個,而且大多數情況下,就是這東西出了問題。
當老板賺到錢的,哪個不是人精,自然不會上來就白癡的把底給交出去。
陳小劍微微一笑,道:“老板,你不用擔心,我不是來找茬的,實話跟你說了吧,這東西是我家里丟的,你別激動,別激動,這些東西都不值錢了,你就算白給我我都不要了,我就是想知道這些是什么人賣給你的。”
其實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本身就是這老板搞得事情,陳小劍自然也想到了。
但是最關鍵的是他突然想到了在家的時候,王志的反應,隱隱讓他覺察到了點什么。
自己一家人都出門的事,說來說去也還沒幾天,知道的人能有幾個。老兩口子又不怎么和村里人走動,一般也沒人在意。
可就這么幾天的功夫,家里就被徹底的洗劫一空,如果不是掌握了準確的信息,小偷小摸的還行,誰敢搞這么大的動作,萬一人半路回來了怎么辦?
所以他也沒必要拐彎抹角,要真是老板搞事,反而倒是好了。要是不是,怎么都要把事情給搞清楚。
現在老板的反應有點激烈,但是也還不夠,顯然這東西來路不正他是知道的,不過要說是他自己搞的,倒也不太像。
要不然剛剛一開口,估計就要那笤帚攆人了。
老板看他這樣也不太像是來興師問罪的,猶豫了片刻,道:“好吧兄弟,看你也是個人講究人,實話跟你說了吧,這些家具是頭兩天晚上到西邊那村子里收的,那小伙子說是要搬家了,要把這些老家具全處理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不過你看勝在價格便宜,我也就一股腦全都給收了。”
他越說越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一個年輕人大晚上的把家里的東西全都處理掉,家里還沒個大人,不禁又補充道:“我可是正兒八經付了真金白銀的,你就算報警我也不怕的。”
直接讓人從家里把東西就給拉走了,陳小劍現在即使不能完全確定,那也是**不離十了。
連忙想掏手機翻張王志的照片給老板確認一下,才發現手機還在車上。
正要準備去拿,凌思雨走了過來,并沒有換鞋,顯然剛剛是有別的事情。
老板眼見突然出現這么一位大美女,頓時眼前一亮,旋即又注意到腳下的布鞋,不禁暗自搖頭,這都什么品味。
不過,瑕不掩瑜,這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靚妹,正要開口搭訕,卻聽美女對眼前這小伙子說道:“怎么了老公?”
老板頓時偃旗息鼓,放棄了這個念頭,眼神中一片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