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宮女得性有娘娘記著，就像當初的燕良人一樣……”李不念喃喃道。
肖凝雪頓了頓，隨即眼神暗淡下來，輕聲做道：“總覺得要做些什么好。”
她等著最后一張紙燒完，細心地處理好殘留物，朝著李不念伸出一只手。
“你和我認識的那些宮女都不一樣，那些逝去的人有你惦念著也是幸運的，總不至于她們走的太落寞。”肖凝雪輕嘆道。
李不念想到什么，提醒道：“不過娘娘還是要保全自己，不該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肖凝雪鼻頭微酸，握住李不念的手，眼中微光閃爍，“這宮中每日都有無辜生命消逝，而你我卻要一直留于此地。”
她轉身，嘆氣道：“明明都是想要自由的人。”
月光下，李不念能看出她如梨花般清麗的面容帶著淡淡的憂愁。
是啊！
她們與這宮墻格格不入，卻要在無盡的日子里與之糾纏。
李不念不禁與肖凝雪感同深受。
肖凝雪沉默良久，回過頭，眼波流轉，輕聲道：“回去吧，不早了。”
說完，她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李不念的眼前。
李不念也轉身離去。
豎日……
泛著金光的座椅前立著兩個人。
林曉兒像往常一樣提筆為魏遠聞講述關于字里行間的翻譯，魏遠聞也聽得傳神，眉峰立挺。
她不禁看得出神，頭一次心神不寧誤了筆。
她臉色煞白，趕緊跪下：“是奴婢不好。”
“起來。”
魏遠聞微愣了一下，只手將林曉兒扶了起來，平靜地換了一頁紙，不以為意道：“換張紙便是。”
林曉兒忍不住看了魏遠聞一眼，見他眼梢處盡是溫柔，慌神接過魏遠聞遞來的筆。
這樣的男人怎叫人不心動？
她本以為自己是最克制的人。
林曉兒此刻矛盾極了。
魏遠聞見林曉兒有些反常，問道：“你若是不舒服，明日再來吧。”
正好他此刻也突然沒了心思。
他擺擺手，示意林曉兒離開，坐回位子上小心翼翼地從衣袖出拿出畫冊，若有所思地翻動著。
聽說昨日林雨初與那丫頭談的并不愉快。
他該如何做才能讓那丫頭對自己沒了過往的敵意呢。
林曉兒留意到魏遠聞手里小心捧著的東西，忍不住問道：“皇上在瞧什么呢，似乎很合心意？”
說完，她緊張極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不守規矩。
魏遠聞聽到林曉兒的話，眼中閃過一道光，朝著林曉兒勾了勾手。
林曉兒心中驚喜，下意識地湊了過去。
待到畫頁翻動事，她又不由地笑意凝固。
這是……
“果然……”
魏遠聞掃了一眼林曉兒的反應，點頭道：“誰看了這本畫作都會驚嘆。”
他一邊翻動一邊感嘆道：“你說這丫頭腦子里裝著多少新奇古怪的東西，真是讓人好奇。”
話是對林曉兒說的，眼神卻一直未曾離開過畫上那展顏的笑容上。
林曉兒由著指甲嵌進手心里，強裝鎮定道：“她確實讓人意外。”
李不念分明說過恨皇上，卻偏要留這樣的畫刻意勾引。
難道她是在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