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看著忽然說出這么高深話語的旅長,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回應。
這時,旅長又說道:“我喜歡這樣的環境,喜歡不被人打擾,喜歡聽著靜靜的河水流動,只要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才能放下身上的重重的包袱,能感應自由的氣息,我曾不至一次的想過,不再背負比旁人更多的責任,也不用再那么單純、黑白分明地生活了,可那只是想象,等我睜開眼,就知道,那份美好,與我無關,現實,總要回歸。”
旅長羅平講的這些話,說得太突然、太生硬,太飄忽,弄得讓高飛手足無措。
高飛說道:“報告旅長,我聽的不是太懂,我學歷不高,太高深的話,我都聽不懂的。”
羅平又說:“我們要看演習的過程,只是和導演部的參謀們聊過,他們跟我講,我這邊出了一個很不錯的,不過,見了你,我倒是有點失望,你這個兵,太普通了,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威猛高大,相反還很不起眼。
后來我想了想,你就搞技術的吧,那應該人會智商高一點,可是現在和你說了幾句話之后,我發現,你加深了我幾分失望。”
高飛并沒有因為旅長說的失望,而感到拘束、慌亂不安,他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認真的去聽旅長說的每句話,他說:“報告旅長,我只是一個兵,一個戰士,戰士,只要素質合格,應該就及格了吧。”
旅長羅平愣了一下,最顯眼的是他額頭上的皺紋,高飛看到,他皺了一下眉頭,隨著他皺起眉頭,額頭上的皺紋就像匍匐行進的蚯蚓似的,一條條呈現在他前額僅有一寸不到的頭發下面,又像層層疊疊的梯田,錯落有致地刻印在留下歲月滄桑的粗糙皮膚上。
羅平照過眉頭之后,臉上忽然又掛上了笑容,他笑了起來,又說:“看來,我以往看人的方法,在你這作用不大,你呀,的確是你說的,是個戰士,很純粹的戰士!”
好吧,這句話說的倒是沒有那么高深,可是高飛依舊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回答來,他發現,旅長的話,每一句,好像都不是很好回答。
旅長又接著說:“在這一次的演習,你做的,并不能說做的很好,我不說你個人在演習表現了,至少從別人看來,你還是很出彩的,紅方倒是有想挖你的想法,可我不是別人!”
還是因為前面所說,旅長的話,高飛依舊不好去接,或者說,他不知道是不是該去接一句,目前看來,還是繼續聽下去的好!
旅長仿佛也沒有想讓高飛接他的話,他要接著講道:“不過我所知道的,你并不是一個很專攻于某一項的兵,你有很強的個人戰斗素養,還有自己的專業技能,我倒是想問一問,你更傾向于哪一方呢?”
高飛并沒有立刻就作出回應,他認真的想了又想,接著才講道:“報告旅長,我只是一個兵,一切都聽從組織的安排,組織讓我到什么位置上去,我就在什么位置上。”
旅長羅平再一次的皺了眉頭,他說:“前面我講了好多沒意義的,就是想讓你思想先散一下,我很清楚,一定會有人告訴你,和我交流要謹慎小心,認真思慮過之后再做回答,可是那偏偏是我不想的,我想聽的是你最真實的想法,只是,你的思想好像被禁錮的太狠了些,對我也太有防備心,那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