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前。
柔利的將士們，以及修行者們，露出崇拜之色，恭迎他們的軍神卡羅爾。
卡羅爾和他的四位副將，絕塵而來。
來到了眾將士的身前。
吁————
馬停，抬蹄。
落下。
卡羅爾目光向前，看到了前方毫不起眼的人群，人數不多。
“將軍，叫陣的，就是那老頭。”
一名下屬指了指人群前方，一邊撫須，一手負在身后的老者。
卡羅爾傳音道：
“叫陣者，報上名來。”
陸州沒有回答，而是揮揮衣袖。
司無涯會意，走了出去。
來到了對峙的雙方地帶。
淡然道：“卡羅爾將軍，久仰。”
卡羅爾的目光落在了司無涯的身上，看到他手中的孔雀翎，與腦海中調查的信息相符，于是道：
“魔天閣，七弟子，司無涯，梁州的坐鎮軍師？”
“軍師稱不上，不過是一些小聰明。”司無涯笑道。
“這普天之下，能用一些編號掌控人們的進出信息的，恐怕只有你了。”
“過獎。”
卡羅爾看向司無涯身后遠處的幾名之人，目光收回，說道：“雙方交戰，你只帶百人來叫陣，司無涯，誰給了你自信？”
司無涯說道：
“兵貴精，不貴多，一千年前，西南王劍圣鐘離道，以一己之力鎮守邊關，樓蘭十萬大軍不敢寸進，又何況百人？”
卡羅爾不以為然道：
“我必須得糾正你兩點：第一，你不是西南王鐘離道；第二，今日不同往日，柔利也不是一千年前的柔利。”
司無涯點頭：
“你說得對，我完全贊同這兩點看法……我的確不是鐘離道，但大炎也不是當年的大炎。”
“多說無益。”
卡羅爾的目光再次掃過司無涯后方的人群，“你既送上門來，我豈能不收？開戰吧——”
身后的柔利將士們，一字排開。
只要卡羅爾將軍一聲令下，他們便會集體沖鋒上來，不畏生死。
卡羅爾提高音調，朗聲說道：
“本將軍向來直言直語……恕我直言，整個大炎，除了你師父，其他人，本將軍都不放在眼里，不配與我交手。“
大臂一揮。
他身后四名副將騎馬走出。
這意味著，他們要采取最簡單的方式作戰：斗將。
兩軍對壘，將和將斗，叫做斗將。指的是兩軍對陣的時候，各出軍中一員猛將進行對戰。
司無涯這時搖搖頭，同樣朗聲道：
“家師說了，交戰可免。”
“嗯？”
“家師一向仁慈，不想看到百姓們血流成河，哪怕是你們柔利的百姓。故而……只要你下馬受降，其他人撤軍，家師自然會開恩，從輕處置。”
哈哈哈……
哈哈哈！
卡羅爾的四名副將突然間哈哈狂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人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但，司無涯說得卻認認真真，表情嚴肅。
在魔天閣眾人看來，亦是如此。
九葉駕臨，這里面的笑點，在哪里？
這分明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卡羅爾說道：“誰人不知你詭計多端？”
“我是魔天閣的弟子，在師父面前，豈會撒謊……家師，正在背后。”
此言一出。
那四名副將的笑聲止住，齊刷刷看向司無涯的后背，頓生警惕。
卡羅爾卻道：“你少拿你師父詐我，你師父坐鎮神都，豈能離開……你找了一些長相相似之人，在這叫陣，以為我會信？”
雙方交戰。
真亦假，假亦真。有的時候玩的便是心理。
越是看起來像真的，就越可能是假的。
但司無涯真沒想著玩心計，有些無奈聳肩。
“卡羅爾，九葉做事，需要故弄玄虛？”司無涯反問。
這時，前面一名副將說道：
“司無涯，你真以為卡羅爾將軍有勇無謀？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你。”
他騎著馬向前走了兩步，繼續道：“九葉自然要鎮守神都……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只要九葉離開神都，便會立刻有八葉潛入皇城，殺他個片甲不留。以前神都尚有八大統帥和那狗皇帝坐鎮，九葉敢離開？其次，若九葉在，直接亮出法身即可，我等必退，何須在嘰嘰歪歪。”
“……”
這話說得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