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淺抬頭，看看那個擒拿了自己的老爺爺，再看看徐明霞。
“你們這是在鬧什么？”
徐明霞嘿嘿笑著。
“還不是你小子折騰出來的？我來找馬臺長，就是商量電視劇的事兒啊。”
說著，她指著那位老爺爺，給肖淺做了介紹。
“來，問好，這位是上海電視臺的馬玉蛟臺長。”
肖淺還是很有禮貌的，連忙從徐明霞腿上下來，老老實實問好。
“馬爺爺，您好。”
跟在他的后面，胡鐵生也老老實實地問候。
“老師，好久不見。”
肖淺目瞪口呆。
“胡叔叔，你為什么叫老師？”
胡鐵生理所當然地道：“當初在美院的時候，馬臺長教過我，當然是我的老師啊。”
不但如此，他又看向徐明霞。
“師姐，好久不見。”
肖淺整個人都不好了。
“學美術的怎么會是你這個學音樂的師姐？”
胡鐵生傲然挺胸。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徐師姐哥哥乃是我們學院當年的學生會主席，她也來我們美院教過學，叫她一聲師姐難道不對嗎？”
肖淺木然。
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也沒什么不對。
嗯？
不對。
他突然看向馬玉蛟臺長。
“馬爺爺，您的名字……”
老爺子慈眉善目的。
“呵呵，你發現了？沒錯，上美的馬廠長是我的親姐姐。而且啊，我還是你徐阿姨的娘舅。”
肖淺的腦子里一團漿糊。
徐明霞是胡鐵生的師姐，胡鐵生又是馬玉蛟的學生，馬玉蛟又是馬玉蘭的弟弟，馬玉蘭又是胡鐵生的頂頭上司，馬玉蛟又是徐明霞的娘舅……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肖淺一拍大腿，指著眼前的幾個人，宛如柯南附身。
“好哇，原來你們是狼狽為奸啊！”
回應他的，自然是幾個人的社會主義鐵拳。
被揍的滿頭包的肖淺這才知道自己用錯詞了，眼淚吧嚓地給大家道歉。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儼然發覺，社會階層固化的現象正在不可逆轉地發生著。
同時也不禁慶幸，當初極力勸說了肖國吉和艾米蘭夫婦來上海，才有了自己的今天。
要不然的話……
想想自己家前世那個一下雨就泡在水中的危房，他就不寒而栗。
其實階級固化這種事，有的時候還真不是人力可以扭轉的，甚至很多事，人根本就意識不到。
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一門雙教授的家庭，他們的孩子一無是處的幾率顯然低的令人發指。并且在成長的道路上有的是人脈關系可以利用，讓自己混的如魚得水。
久而久之，階層就慢慢地出現，并且以不可逆轉的趨勢在拉大著差距。
這基本上就是人的天性，最起碼肖淺是想不出改變的方法。
幸運的是，他重生了，并且抓住了機遇，也走出了一條屬于他的金光大道。
徐明霞來找馬玉蛟，自然是為了《上海灘》來的。
自打從肖淺那得到這首歌之后，徐明霞就心癢難搔，每時每刻都想著要把歌曲問世，成為自己的代表作。
奈何肖淺死硬，非要堅持制作出電視劇，但又沒有任何動作。
他等得起，徐明霞等不起了。
你不是要電視劇嘛，那好，我給你安排。
聽說是這事兒，肖淺暈暈乎乎的。
“馬爺爺，你們電視臺可以浪奔、浪流？”
不應該啊。
雖然時空變了，很多東西不一樣了，但這個時候的電視臺可以制作關于幫派的電視劇了？
什么時候，中國的電視臺這么奔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