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覺得吧，你還是趁著年輕，趕緊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位驚天地、泣鬼神的存在，肖淺沒好氣地看著擦冷汗的翁志安。
“我說你們招人的時候，就不考察一下的嗎？”
翁志安十分的不好意思。
“不是忙嘛，還沒找到時間呢。她說她會唱歌，就讓她先進來了。”
和這個棒槌沒法說，肖淺決定趁著自己還能堅持，繼續。
另一個小姑娘就好的多了，眉清目秀的，個頭雖然不高，但是體形勻稱，不胖不瘦。
是真的不胖不瘦。
該胖的地方也不胖，該瘦的地方卻挺瘦。
“你呢，沒吃飽飯嗎？”
小姑娘一瞪眼，很不滿意。
“啷個沒刺？頓頓都整地巴適噻。”
肖淺聽出來了。
“你是四川人？”
女孩落落大方。
“我是巴中地，我叫陳翠花。”
肖淺發覺自己按后脖頸已經沒用了，眼前煞白煞白的。
“你都會什么？”
陳翠花很是自信。
“不是我擺龍門陣、沖殼子，你想要聽啥子嘛？”
肖淺終于爆發了。
“我想要聽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再敢說川普，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陳翠花縮起了頭，發覺這個小老板很恐怖。
肖淺雙手叉腰，怒視著一群花花綠綠。
“我不管你們從哪兒來的，在這里，都必須給我學好普通話。再讓我聽到你們的方言，立馬給我滾蛋。”
徐明顯好心勸阻。
“小淺，你這樣是不對的。方言有什么不好，我們這里不也說上海話嘛。”
小淺語重心長。
“她們的職業不一樣，她們可是要做明星的人。明星是什么？明星就是要被最多的大眾所接受的公眾人物。你連說的話人家都聽不懂，你怎么做明星？明星是普世的、潮流的、前沿的形象，絕對不能和土氣聯系在一起。”
說到這兒，他又對翁志安吩咐道：“給他們請普通話老師，今后這個要作為考核內容。普通話不能過關的，別想著出道。”
翁志安琢磨著這樣的老師不需要花多少錢，便連忙答應了。
肖淺的考察還在繼續，但結果很不理想。
四十七個女孩，唱歌不跑調的人其實不少。但幾乎就沒有一個對流行音樂有概念的，而且表演的內容，幾乎都是帶有傳統藝術的特色。
有唱秦腔的、有跳孔雀舞的、有表演武術的，居然還有擅長頂大缸的。
終于所有人都考察完畢了，肖淺眼睛都綠了。
不過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問道：“教導這些姑娘們的老師呢，在哪兒？”
幾位老師也出來了。
全都是有了一定年紀，看起來功力深厚之輩。
說起這幾位老師，翁志安格外的自傲。
“小淺，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教導孩子們的舞蹈老師，是我特意從上戲請來的民族舞專家，許其然老師。”
沒想到徐明霞居然和許其然是認識的。
“許其然老師可是國內的民族舞方面的專家，技藝精湛，奪過很多次國內、國際相關方面的大獎呢。”
肖淺點點頭，知道這是一位大師，便恭敬地問道：“許老師，您……會機械舞嗎？”
許其然有點懵。
“機械舞？那是啥？”
肖淺不死心。
“那……poping呢？”
許其然更懵。
“這也是舞蹈嗎？”
肖淺發覺自己有點超前了，連忙從實際出發地問道：“那爵士舞、拉丁舞和標準舞呢？”
許其然終于笑了。
“啊，這些我知道。”
肖淺終于露出了笑臉。
“您知道？”
許其然重重點頭。
“我知道……可是我不會呀。”
“噗……”
肖淺吐血，搶救無效的那種。
好不容易活過來了，他生無可戀地看著翁志安，說出來了自己的心聲。
“翁叔叔，咱們這公司想要發展起來，真的是太難了。”
翁志安眼含熱淚，拍打著肖淺的肩膀。
“沒事，咱們一起努力。”
肖淺眨巴眨巴眼睛，幽幽地道：“翁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翁志安轉不過彎來。
“你是什么意思？”
肖淺遙望著窗外的白云蒼狗，話音里飽含真情。
“我的意思是……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