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眼皮跳動，瞬間作出反應。
使用戒指附帶的迅影技能，眨眼間拉開三四米的距離。
道童站在原地，瞠目結舌。
這種速度，堪比貼了神行符。
他一介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老道撲了個空，被道童扶著爬了起來。
他的眼里布滿血絲，像是很久沒休息了：
“那妖怪……是不是在汾陽境內！”
老道死了弟子，如此固執情有可原。
可這般咄咄逼人的態度，著實讓人不悅。
“你想多了，她不在這兒。”
“那在哪兒？”
“你說的妖氣來自于狐妖，我曾娶她為妻，不過已經休掉了。”
老道的神色暈暈乎乎的，看樣子還沒清醒過來。
他絮絮叨叨的，對陳鴿出言相勸。
說狐妖會迷惑人心，榨取陽氣什么。
讓人……日漸消瘦。
道童一臉尷尬，反復拉扯他的衣角。
隨后伏到耳邊，輕聲低語。
老道這才反應過來，神色有些發懵：
“休妻？”
“沒錯，道長對這個結果可還滿意？”
“……”
見對方被嗆得說不出話來，陳鴿正色道：
“跟狐妖發生什么，我是個人的私事。
別把你的價值觀，強加到我的身上。
說句不好聽的，我跟你很熟嗎？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指指點點的想干什么？
別以為我跟其他人那樣，是來求你辦事的。
今日拜訪就是提前來知會一聲，讓你做做準備。
汾陽的西河縣，本就屬于斗壇的管轄范圍。
百姓要是出了事兒，是你擔責還是我擔責？
還有，酒喝得再多，人能活過來嗎？
有這個閑工夫還不如跑一趟賈家莊，早點把妖魔誅了。”
陳鴿這番話，完全不給面子。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忙的工具人。
老道現在的狀態很差，根本指望不上。
就像胸擠一擠，會變大些。
辦法多想一想，總會有的。
既然龍虎山幫不上忙，啟動B方案吧。
想到此處，他拂袖離開大殿。
道童瞥了眼愣在原地的師伯，又看向陳鴿離去的背影。
一咬牙，追了出去。
對方有官家信件，還是蓋了印的。
面子上，總得照顧周全。
師伯近日狀態不佳，就由他這個弟子代勞。
龍虎山各地的斗壇，是獨立于衙門之外的特殊機構。
受天師府直接管轄，對皇帝負責。
通常情況下，跟各處勢力不太融洽。
眼下這關頭，還是少招惹麻煩為妙。
“大……大人，我送送您。”
陳鴿走了十余層臺階，察覺道童跟了過來。
他偏頭面帶微笑，朝對方揚了揚手：
“回去吧，不用送了。”
“這……。”
“回去吧。”
道童睜著大眼睛，乖巧的哦了一聲。
他兩手相握站在原地，目送陳鴿遠去。
待對方消失在視野盡頭，這才返回大殿。
跨進門檻后，道童動作一僵。
裝酒的葫蘆，不知怎的掉在地面。
渾濁液體從內里緩緩流出，宛如涓涓細流。
老道站在水缸邊，從頭到腳都是濕漉漉的。
飽滿的水珠順白發垂落，啪嗒啪嗒的滴落在石板上。
經由冷水一澆，人頓時清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