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沈楊花既然是能伸能屈的性格,臨戰前夠膽、夠冷靜,可被動接受了別人的善意,免去刀兵之爭后卻也不拿喬,而是坦然道謝。
張角詫異的道:“沈少校,你的性格可比你姨母要好的多了。”
沈楊花一直以為張角這個身青面嫩的傳奇強者,其實是個返老還童的老家伙,
所以才會物以類聚,在短時間內跟她姨母這個四十多歲的‘老人’變得關系密切,很有點‘勾搭成奸’的意思。
此時聽張角揶揄姨母,不由的悶聲說道:“這個評語我會告訴二姨的。”
張角哈哈一笑,沒再做聲,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顯化出的幻想種的身上。
赤虎市按照地理位置來講,本來是不太適合進行耕種的。
不要說種植自然糧的農莊了,就算是生產工業化糧食制品的‘種植大廈’,也不適宜建造。
但奈何逃亡至虎交領那些亡命之徒,往往最不缺的就是金銀珠寶,而且大都喜歡享受。
而作為大周3大強邦交匯的3不管地帶‘虎交領’毗鄰的,所以邊城中唯一土地適合耕種的城市,赤虎城破有點得天獨厚的意思。
因此在利益驅動下,經過千百年時間的洗煉,這里自然而然成為了虎交領最重要的,自然糧供給中心。
城郊開墾出來的耕地數以百萬畝計算。
就算不久前發生的江楚、西秦、山晉國爭,恐怖的邪惡浩劫,都沒有抹去這些人類貪欲的痕跡。
封神遺澤斗部諸神潛入的農場,隸屬于江楚傳古上大夫世家,曲光端木氏。
四周田畝數以十萬。
被一望無際的青禾簇擁在中間的莊子四四方方,大方塊套小方塊的呈現‘回’字結構,總共3層。
包裹在最里面的院子種著幾顆郁郁蔥蔥的大樹,樹下不是自來水管,而是一口口的水井。
井旁放著些兩、三個人都懷抱不過來的粗瓷大缸。
缸里長滿了翠綠的苔蘚,裝到半滿的水面上還開著紅白相間的荷花。
荷葉底下不時有游魚探頭吐著泡泡。
一切都充滿了濃濃的鄉間野趣,可見農莊管理者頗有幾分雅骨。
可惜現在這雅致卻成了他的罪過,在將白發蒼蒼的農莊管事端木嵩妻子兒女、兒媳女婿、孫子、孫女,通通割喉放血后。
穿著江楚校尉軍裝,只是肩膀上的軍銜已經撕掉的‘瘋軍’頭子,用力撓了撓腦袋上雞窩似的亂發,咬牙切齒的道:“你們這些江楚雜碎過得倒舒心,還有閑情逸致整景。
看你的樣子就是那些背棄榮譽,皈依邪教的江楚豪族的家將、管事吧。
一群奴才卻靠著壓榨百姓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活該滿門死絕!
現在就剩你一個了,是想吃斷頭饃啊,還是打算跟全家人一樣喝血湯啊?”
被敲斷了膝蓋的骨頭,癱在地上血污中的端木嵩聞言,抬起下巴已經被砸碎的腦袋。
瞪大到裂開的眼眶里,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開口的中年大漢,似乎想要把他的樣子深深刻印在腦子里,就算進了地獄,喝了孟婆湯也不忘記這個仇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