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金寶,名字里的一個字剛好很議員相同。”青年人笑著說:“目前是伊遠‘社會進步青年會’喀什分會的干事,也是市政府總務處二科的科長。”
“啊,社會進步青年會,我也是里面的會員呢。”對于議員政體深有研究的張角聞言詫異的說:“不過在市政府任職的公務人員,可以隨便加入政治黨派的嗎?”
“我是聘任制的事務官,在合同期內自動處于脫離政黨的狀態。
合同期滿再自動恢復‘社會進步青年會’干事的身份。”周金寶壓低聲音很坦誠的道:”這算是伊遠各個政黨都默許的一個擦邊球吧。”
“啊,做什么事果然是得深入其中才能真正了解里面的規矩啊,”張角瞪大眼睛道:“我這個市議員也當了快一個月了,卻還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潛規則。”
“無黨派人士參政初期其實很容易吃這樣情報不全的虧,”周金寶一邊暗暗觀察著張角的臉色,一邊輕聲道:“不過議員雖然以無黨派人士參選成功,但卻一直都有‘社會進步青年會’的成員身份。
如果愿意加入‘青年會’喀什分會在市議院的辦公室,我相信以后一定會有更大的作為。”
政治除了妥協之外便是黨同伐異。
張角想要謀取伊遠的國柄,自然不可能選擇孤軍奮戰,成為喀什市議員后早就有心思投身進某個強勢的政治黨派中。
只不過主動加入跟待價而沽能爭取到的好處大相徑庭,所以一直沒有行動而已。
如今聽周金寶這么說,他心中不由一動,暗暗想到:“社會進步青年會雖然不是伊遠傳統強勢政治黨派,但在政壇的上升勢頭迅猛。
成員又以中、青年人為主,潛力十足。
再加上是我還沒發跡前就加入的政黨,從一而終的話顯得我政治節操很高,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就是只派了區區一個干事來跟我講數,明顯不夠重視啊。”
想到這里他皺了皺眉頭,無意間發現周金寶的臉上馬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緊張神色,再結合周金寶并非孤身一人,而是跟兩男三女一起吃面。
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市政總務科長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社會進步青年會喀什分會派出的說客,而是個政治投機者。
猜到這一點,張角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摸古怪的笑容,悠悠說道:“這件事以后再說吧,我才剛以無黨派人士的身份參選成功,馬上就改變立場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反正‘社會進步青年會’機構特殊,外圍成員奉獻,核心成員受益。
我呢一直都是繳納會費的外圍成員,沒受過‘青年會’任何資助,也有保持自我立場的資格。”
話音落地,剛好伊提老板親自將張角點的湯鍋送了上來,一個臉盆大小的不銹鋼深口餐盤裝的滿滿當當。
張角朝周金寶一笑,順勢收回了目光,深呼吸了一口濃湯香料燉煮的羔羊芬芳,拿起筷子顯得急不可耐的喝湯吃肉塞了個滿口。
一邊嚼著,一邊豎起大拇指贊道:“真是好手藝啊伊提老板,每次吃都讓人想再夸你一遍。”
伊提聞言這才得意的離去。
張角則繼續據案大嚼的吃著,突然就聽一個粗厲的聲音傳進了耳朵,“張議員,要打仗了,你還有胃口吃的這么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