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系,太有關系了。”徐良插話道:“要是你制造的槍械沒有造成任何后果,這不叫情節嚴重,但是目前來看不光造成了命案,甚至轟動一時造成了社會恐慌,那就是情節嚴重。你不光制造槍械、私藏槍械、販賣槍械,還運送危險品……”
“我什么時候運送危險品了?”
“你沒運送厲老三家里的槍械模型怎么到你手里的,長腿自己跑過去的?”
“根據剛才陳隊長告訴你的處罰標準,你自己琢磨一下數罪并罰以后,你得進去多少年才能出來。”
吳天犯愁了,可也只能解釋的說道:“我都不認識誰是厲老三。”
陳達冷笑一聲:“你不認識?”他把技術科剛給他的檔案從桌子上拿起來擺放到吳天面前:“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制造的槍械和在厲老三家找到的模型槍管材質一模一樣?有為什么配件生產廠家都來自德國?你不會是想說你倆一起從人家廠家進的貨吧?”
話說到這里,陳達根本不容他繼續思考,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一聲巨響傳出說道:“吳天,你最好想好了說,以你離開靶場以后每個月超過兩萬的收入來說,光是這筆賬就夠你喝一壺的了,聽明白沒有?”
吳天不是社會人,他就是個搞技術的,怎么可能受得了陳達和徐良兩個老警察的詢問,即便是真正的江湖人物也受不了,這二位學的就是怎么對付罪犯。
“我要是說了……”
徐良打包票說道:“我幫你求情,并且在筆錄里寫明有投案自首情節,你恐怕也知道這幾個字對你自己有多大用吧?那五到十年的刑罰到底往那邊靠全看筆錄上這幾個字了。”
吳天低下了頭,眼睛都不敢看陳達和徐良張開了嘴。
他認識厲老三還是對方從邊境剛回來的時候,那時候厲老三天天去梁城靶場,發泄一般的買五百錢子彈那一把手槍根本不瞄靶的一通亂打。剛開始吳天以為厲老三只是不會,又覺著這個貨有錢,就以教練的身份和他聊了兩句,為的是讓他花錢買射擊課,自己也能掙提成。沒想到,一來二去熟了以后才知道,原來自己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人竟然是臨市厲家的厲老三!
剛開始他可沒想巴結厲老三,更選擇了疏遠,厲老三也沒覺得這算個什么事,每天在靶場發泄自己的憤怒,原本這兩條線已經平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時候,該死不死的靶場組織了一場聚餐,將舍得往靶場花錢的這些老板們都聚集到了一起,準備好酒菜和他們溝通溝通感情。
既然準備了酒,那自然就不可能再玩射擊了,所以也就只剩下了聊天。厲老三和別人又不熟,很自然的坐在了吳天旁邊,你說,他還能怎么拒絕?
這一聊吳天才知道,原來厲老三在梁城帶著是為了治病,正當他納悶為什么治病不去臨市這種大城市反而來梁城這樣小城市的時候,厲老三喝多了,喝的那叫一個胡言亂語,將心中這些年的憋悶都說了出來。
原來厲老三心里也只都有一怕,他怕某個人突然間回來,這導致了他的頹廢,怕這個人回來以后搶走辛辛苦苦創建的一切。
吳天剛開始也沒太聽明白大舌頭的厲老三到底說的是誰,可架不住喝多了以后的他沒完沒了,這才從厲老三嘴里聽見了張金虎的名字……好家伙,這是江湖恩怨情仇的大合集啊!
這張金虎在邊境線上禍害過厲老三差點沒給他整廢了,弄得毀了北方還要不間斷接受精神治療,乃至于經過精神病院鑒定之后都要去領殘疾證了。怪不得厲老三來梁城看病,精神病這種疾病可不就得去人少不吵雜且環境好的地方治療唄,恰巧,梁城具備這樣的條件。不過到了梁城的厲老三可是沒有踏實下來,他聽說張金虎有要在梁城設點兒的意思了,誰讓這是他的老窩呢,這要是張金虎回來了,聽說曾經的手下敗將厲老三在臨市重整旗鼓,那還不得殺過去搶奪勝利果實啊?
有了這一怕,厲老三干什么的心氣兒都沒有了,整個人都廢了。
吳天能怎么辦?
作為自己的客戶,只能勸,就說:“既然你知道早晚得和他碰上,那還有什么可怕的?照這么怕下去,一輩子不就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