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悍被抓了,拘留,幾天之后許蒼生也終于撬開了那倆槍販的嘴,將一直藏在暗處的槍械組裝師緝拿歸案。這所謂的槍械組裝師不過就是個噱頭,他以前在靶場工作過,對槍械熟悉,唯一的任務就是把運送來梁城的各種零件都組裝起來,隨后才由那倆槍販帶出去販賣,在此之前,所有槍械都沒有被試過。
自此,陳達感覺到了背后制槍者的自信,他竟然把做好的零件不作任何測試發到梁城,在由梁城這兩個槍販子賣出,手藝要是稍微出點差池,得遭受多少人的報復?還有就是,這倆人得和槍販是個什么關系,才能被信任到這種程度……當這個思緒被打開之后,許蒼生所說那幾句‘這倆人接受審訊時就說是自己造的槍’之類的證詞已經顯得很虛了,但,這些事情并不用他來證實。
許蒼生把事兒給辦了。
五天以后,許蒼生在突擊審訊中用了個很老的套路,那就是在攻堅的過程中把所有審訊人員都集中起來,故意不關門,大聲嚷嚷說:“趕緊著,造槍那個貨來梁城……”接下來的話一句都不讓審訊室里的人聽見,等他們再次聽見聲音已經是兩三個小時以后。對,這就么讓他們晾著,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干晾著,這段時間有多煎熬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兩三個小時以后,走廊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嗚嗷喊叫的嚷著:“摁住他,給他扣上,王八蛋,這小子竟然敢沖著警察開槍,他是不要命了!”
這是釋放一個幕后黑手已經被抓著了的信號,緊接著,許蒼生到審訊室里,看都不敢這倆槍販一眼,對手下人說道:“他怎么還在這?趕緊弄出去,騰地方,現在這倆人已經不重要了,正主兒都逮著了,還要他們的供詞干嘛?”隨即轉回頭:“你不是不說么?現在想說也沒機會了。”
就這一套下來,都不用再審,對方的心理防線直接炸。
“警官!警官!給個機會,求你了,給個機會吧!”
面對對方的求情,許蒼生根本不聽,揪著他脖領子拽起來:“起來,沒工夫搭理你!”
噗通。
他一下就跪在了許蒼生面前,可憐巴巴的抬頭望著說道:“求你了,我說,我什么都說,讓我先說,你他媽讓我先說行不行!”
誰都知道權衡利弊,他更清楚只要被抓來的那個家伙招了供,自己的自首就再也沒有希望了,可是,他不清楚的是,許蒼生就是帶著整個刑警隊的人去樓下抽了幾根煙,根本沒有出警。
“想說了是吧?”
“對!”
“那行,也別等我問,自己趕緊一五一十都交代了,再讓我問我都不問了,聽明白沒有?”
“唉!”
“來,給他弄回去。”
又坐回到審訊以上,他就跟去了閻王殿回轉似得,后背都是濕的,等坐踏實了,才算是讓三魂七魄歸位。他啊,原本不是什么江湖人,就是個小偷,屬于那種前腳剛出監獄,后腳就有警察跟著的慣犯。那肯定的啊,沒有經濟來源,又不想去打工賺錢,不偷能干什么呢?原來是專偷不在家的住戶樓,后來這種樓都裝了電子鎖,他就改偷自行車、電瓶車電瓶了,再一個普通的機會下,也就是剛出來沒兩年又被抓回去以后,號里的哥們悄悄和他說了一句:“有掙錢的路子,一起么?”
這哥們他認識,在號里被判了三年半,是個狠人,犯事的原因是重傷害,其實對方犯了什么事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