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
老者發須皆白，仙風道骨，然而神色卻所未有的凝重。
若真的如少女所說，大唐皇帝就太可怕了。
少女能看到大唐皇帝，卻感受不到大唐皇帝，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大唐皇帝能夠規避少女的感知。
以少女近道之體的能力，天地萬物，皆在感知之內，大唐皇帝憑什么能做到如此？
老者沉默無言。
哪怕是他，在少女的感知范圍之內，也無所遁形.......
“錯了。”
“我們都錯了。”
老者深吸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一直以來，他對大唐帝國的忌憚，都建立在那幾位橫空出世的神魔身上......
至于大唐皇帝本人，并沒有在老者眼里。
在老者看來，大唐皇帝只是普通人，最多只能算是一位頗有手段的帝王。
但現在呢？
能夠屏蔽近道之體的人，能是普通人？
老者輕嘆一聲，滿臉苦澀。
也對。
如果大唐皇帝真的是一位普通人，怎么可能會讓那么多神魔為他賣命？
尋常一重天二重天神魔可能會忌憚皇權。
但三重天以上的神魔，最多只是不愿意招惹皇權......
可若想命令一位三重天神魔，光靠皇權還不夠。
遠遠不夠！
可大唐皇帝卻做到了。
那么，大唐皇帝靠的是什么？
僅僅是皇權？
老者心里突然一寒。
旁邊名為‘靈兒’的少女怯生生的拽著老者衣袖。
“爺爺，我們快走吧。”
少女可憐兮兮的望著老者。
對于少女來說，明明能看到大唐皇帝，卻感受不到，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少女發自內心的想離大唐皇帝遠遠的......
“也罷。”
“是該離開了。”
老者沉默片刻，拉著少女的手，毫不猶豫的離開。
此次來到長安邊緣，已經確定了自己想要確定的事情，若繼續待在這里，恐怕會生出變數。
老者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帶著少女離開后。
長安城外。
八十萬大軍匯聚的校場中。
李祀若有所思的朝著老者的方向望了一眼。
“走了？”
李祀背負雙手，微微搖頭。
潛藏在長安城外的數股神魔氣息之中，以老者的氣息最強。
李祀估摸著，老者的實力，差不多在三重天巔峰......
這種層次的神魔，可是不多見。
可惜的是，老者就算再強，只要沒踏入四重天境界，對于李祀來說，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因此，李祀即便發現了老者的實力，也懶得對其出手。
一只螻蟻遠遠的望了你一眼，難道你還有興趣多走幾步將其踩死？
自天子煉氣術邁入第二重后，李祀的心態，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
當然，李祀沒想到，老者身旁名為‘靈兒’的少女，因為感受不到李祀而差點被嚇哭......
李祀身合大唐國運，有浩瀚的國運遮蓋，少女自然感受不到李祀。
不僅僅是少女。
慈航靜齋的推演之術，也無法越過國運之力，推演到李祀的未來。
“回宮吧。”
李祀慢悠悠的回到龍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