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想了,我早該想到的,你太像他了,尤其身上那股子氣息,當年你爺爺在一個美女面前表演魔術,用你們現在年親人的話說就是要翻車了,還好我當時正好接住了他變魔術用的道具,幫他藏起來了,后來我們就認識了。”
陳實~她是在罵自己和爺爺一樣有一股子裝逼氣息嗎?這也能有遺傳的嗎?
“我在屋子里說的貴人就是你爺爺啊,當年我和他在江海市相遇,那時候你爺爺和大家都格格不入,怎么說呢,說話太逗了,那時候的人比較壓抑,你爺爺幸虧活在那個年代,要是放在現在就是個渣男!”
“劉奶奶,給我個做孫子的面子,不要這樣說他好不,我無法接受。”
“不行!我非要說,反正我也老了,沒啥好顧忌的,都說老人如孩童,老頑童老頑童,我感覺我也快了,你說他當時走的那么干脆也沒留個聯系方式。
那年我十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你爺爺又對我那么好,我想不喜歡他都難,主要他當年和你長得很像,帥。”
“這個我不反駁。”陳實和劉慧坐在那里,就像是奶孫倆在聊天。
“我啊,當年就在這個村子里,我們家有姐妹七個,前六個姐姐有的夭折,有的被送人了,都不知道送給誰了,我是最后一個女娃,最后我爹媽也沒生個兒子。
但你知道嗎,他們居然想到把我嫁給一個傻子賺點彩禮錢去找個風水先生看看,覺得我們家風水有問題,他們覺得生不出男娃是因為風水的原因,可笑至極。
愚昧!無知!還封建!我當時才十五歲,和村子里的一些老人學了幾年知識,我從小或許像你說的就和別人不一樣吧。
我小時候愛聽老人說書說故事,然后村里當時有幾個老人是下放來的,也沒回去,好像等我離開這里后他們也離開了。
我就經常跑去讓他們教我認字識數,別說他們也愿意教好,人啊,學的東西越多,知識越多,思想也就會變,我不甘這輩子就這樣啊,我不想就這樣認命了啊,我想去外面看看,不想天天待在這里,但我想以后上學了在出去。
可沒想到我爸媽要把我賣了換錢去看病,我當時就決定了反抗是沒用的,不如直接跑,我去問了教我知識的老師們,那些人偷偷地給我畫了個路線圖,我記得那一年,下了一場鵝毛大雪,我半夜三更背著一個布包離開了這里。
身上帶著好多大餅,還有一個水壺,我一路走啊走,吃的沒有就去乞討,可那時候家家戶戶都窮啊,沒吃的,我就賤地菜吃,不知不覺走到了江海市,原本要去大魔都的,可實在走不動了,就在那里暫時落腳了。
和我一起這樣逃出來的孩子不少,真的很多,有的是因為家里沒吃的出來的,有的事在當地犯了事出來的,有的和我一樣逃婚出來額,有的是被父母打出來的,總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和他們認識,同志同住,住在一個破瓦房里。
你要知道,七十年代中后期,有的地方差距就很明顯了,你想過第一條地鐵帝都71年就運營了啊,魔都,帝都,還有江浙這些自古以來就發達的區域,在那個年代就有很多花花世界的東西了,帝都和魔都當時比其他地區領先幾十年一般,現在差距小了,但當時差距太大了,想象不到的大,好像是兩個世界里。
我當年什么都做,那一整年我整個人壓抑的思想都釋放出來了,感覺沒了拘束,但也很快迷失了自己,居然還和人去當扒手,被人打罵過,被人欺負是家常便飯,為了不被人欺負我天天帶著刀在身上,有的女的吃不了苦去賣身了,有的男的去劫道了。